“妹妹去秋哥家住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怎么还没回来?”

    信一在早饭间问的话,让龙卷风想起白孟妤在走时,有些无力却决然的背影。

    她好像不会回来了……

    这是龙卷风想要的结果吗?并不尽然。

    他要的是白孟妤仍旧在他的羽翼之下,能够渐渐明晰情感的误差,回归正轨。

    而不是这样突破所有束缚,离他远去。

    可龙卷风又不能去追,那会证明他在意。

    那么所做的一切,都无意义。

    至于信一,龙卷风也明白了什么。

    白孟妤对于他的感情,像是一个隐藏的未知数突然自曝,将它重新代回生活里的谜题中,所有理不清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信一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担心、害怕,将自己视为假想敌。

    还妄图用姚老师来离间白孟妤和自己的关系。

    原来一切都那么明显,只有他,发现的那么晚。

    “阿秋……在他那儿给小妤请了新的家教,一直到考试前夕,小妤都会住在阿秋那。你也专心备考吧。”

    距离考试只剩一周,龙卷风不会在这个时候影响信一的心。

    他也希望在这个谎言被看破之前,白孟妤能认清事实,接受自己为她铺就的前路。

    一直在庙街盯着的人早就传消息回来,说今天天一亮,十二少就已经回到庙街了,孤身一人。

    龙卷风的眉头越皱越深,白孟妤连梁俊义都不许他再跟了,她又能去哪儿呢?

    就算白孟妤早已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在他眼中却始终是那个需要百般呵护的小女孩。

    他也不想走入今天这个境地,可是……

    信一那里可以瞒得很好,出于他对龙卷风的信任。

    龙城帮也没有大肆寻找,一切都很平静。

    当tir来到城寨时,龙卷风望了一眼多年老友的表情,就明白他已知晓。

    毕竟他那头有个看到了一切事情发展的梁俊义,那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小子。

    不过还好,他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tir只从他口中知道白孟妤离家出走:“我说祖哥,你到底是急还是不急?”

    tir看他人都苍老了几分,沾了满身浓厚的烟味儿,手里端了一碗又黑又浓的汤药,一饮而尽,像续命似的。

    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不派人出去找呢?这么大个人了,跟小孩子置什么气呀?”

    龙卷风瞧他说的轻松,养了个男仔,果然就不用担心这么多。

    手里端的药碗,正是白孟妤临走之前给他配的养肺药。

    一边抽烟,一边一锅炖了,不知二者在体内能否分个胜负。

    口腔中有辛辣回苦的口感,始终消糜不散。

    如果白孟妤没有走,这个时候,她说的蜜饯应该已经腌好了吧。

    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龙卷风的周身,无一不是白孟妤的影子。

    面对着tir的指责,个中缘由他当然不会说。

    传出去,别人要怎么想白孟妤。

    就只把他这当成是个送上门的树洞,愁容满面的坐在tir对面,手里夹着的烟一直没有停下:“tir仔,我果然还是不太会养小孩,她的人生,被我开了一个坏头。”

    tir想想自家成天傻乐的梁俊义,再对比一下从小到大什么的问题都没有出过的白孟妤,不知道龙卷风这是在讽刺谁呢?

    他是有多想不开,送上门给人打脸。

    “小妤长这么大,除了咱们兄弟三个,没有什么其他熟人。她那个亲老爹那儿,也不可能再回去了,你要是实在心急,去问问阿秋吧。十二这小子肯定是被小妤交代什么了,每天光顾着傻乐,我问什么也不说。但是小妤要是在外面有事儿,他不可能这么安心,我觉得八成是在阿秋那儿呢。”

    白孟妤若是在狄秋那里,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询问,会不会前功尽弃?

    龙卷风心有犹豫,tir鼓动着他打过去问问,半推半就之下,龙卷风提起了话筒。

    那边接的很快,是狄秋本人。

    龙卷风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他就算想知道,也应该让tir回去打电话问的,现在就算将话筒转交给tir,也是欲盖弥彰。

    他立在那里,久久不出声,tir看了都叹气。

    他一个大龙头,什么时候这么别扭过?

    “怎么了祖哥,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情了吗?要不要我赶过去?”

    狄秋那边的问的也越来越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