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抱着白孟妤进去:“阿柒,叉烧饭加蛋,切的细一点。”

    龙卷风和阿柒明显相熟。

    白孟妤便学着他的称呼:“阿柒叔叔好。”

    阿柒这才忙里偷闲的,看了一眼这个小崽。

    从一整个托盘的鸡蛋中,挑了一个明显大个儿的,一打开,双黄蛋。

    煎成泛着油光的糖心蛋,给白孟妤摆在碗中:“这是给嘴甜小姑娘的奖励。”

    白孟妤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缓慢的进食。

    毕竟昨天晚上刚烧过,身体还有些虚。

    信一把一瓶绿宝推过来:“妹妹,给你喝这个。”

    龙卷风拿了个茶杯,倒出来一杯,剩下的塞在信一怀中:“少喝一点。”

    白孟妤只吃了小半碗,叉烧饭也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她就饱了。

    龙卷风还没说什么,信一显然比他还要积极:“我能带妹妹出去玩吗?”

    “去吧,不要跑太快,有什么问题立刻回来。”

    阿柒从后厨走出来:“大佬,哪儿捡的?”

    在他的印象里,城寨可没有这么乖巧的小姑娘。

    龙卷风点起一支烟:“南面儿,被她老爸丢在外头。”

    龙卷风带崽的确很细心,但阿柒还是犹豫着问道:“一个小女孩儿,能带的好吗?”

    这话龙卷风自己也说不准:“等明天给阿秋打电话,他要是喜欢,就带回去养,毕竟他原来也有个女儿。”

    狄秋的确有过一儿一女。

    不过在两三岁的时候,就跟着他的妻子,一起被仇家杀了。

    有这样一个小女孩儿跟在他身边,也许能消磨掉狄秋这么多年的仇恨和愧疚。

    再者说……狄秋也是城寨的大业主,家里富庶的很。

    若是能跟在他身边,白孟妤一定会被富养。

    总比在城寨这种暗无天日,又脏乱的地方好的多。

    见龙卷风已经有了主意,阿柒便不再多问。

    信一牵着白孟妤的手走,后面还跟着个磕磕绊绊的小土豆。

    男孩子窜个子快,马上要过14岁生日的信一,比白孟妤高出一个头来。

    他才发觉,自己一直妹妹妹妹的叫,还不知道妹妹的名字。

    信一问了。

    白孟妤在他手掌中,一笔一划的写着:“白孟妤,我叫白孟妤。”

    信一合手,像是把这个名字抓握在自己手掌之间:“我记住了。那它叫什么?”

    信一低头,看着绕着他们两个脚边转圈的小土豆。

    圆墩墩的一只,带着没褪去的绒毛。

    白孟妤弯腰将它捧起,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叫……八十一。”

    “八十一?好奇怪的名字。”

    这只小狗,让白孟妤不会的忘记在那个雨夜里,明明自己破衣烂衫,却还是要把皮夹克留给她的王九。

    九九,八十一。

    八十一对信一和白孟妤的喜欢不相上下。

    两个人谁先起床,八十一就会先跟在谁身后。

    如果两个人一起起来,那八十一就会左右为难,在他们两个之间转圈。

    白孟妤和信一不用动,八十一就能把自己累到喘气,哼哼唧唧的撒娇要抱。

    信一总和白孟妤一起出去,两个小孩儿在一起,信一又对城寨熟悉的很。

    龙卷风自然不会多担心。

    可在理发的闲暇,他却有两次看见,信一独自一个人回来,身后没有白孟妤的身影。

    “信一,小妤呢?”

    “她去送报纸啦,祖叔叔,你不知道吗?”

    龙卷风怎么能想得到?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白孟妤就给自己找了两个兼职:报童和送奶工。

    整天穿梭在城寨里面,背着小木头箱子,里面装满了鲜奶和报纸。

    信一明显就是帮白孟妤找到兼职的罪魁祸首。

    可是龙卷风不问,他就不说。

    龙卷风问起,他就惊讶。

    “原来祖叔叔你还不知道呀。”

    龙卷风气得把小孩儿揪回来训。

    按在理发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孟妤。

    可是白孟妤太小一只,坐在理发椅上,脚都够不到地。

    龙卷风突然心软,蹲下身来同她说话:“怎么想起来去干兼职?”

    白孟妤有些为难的搓手:“可是……我也不能在祖叔叔家里白吃白喝。”

    她把细碎的毛票和硬币,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汇聚成小小一捧:“我可以交房租的。”

    龙卷风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

    戳她圆润的小脑门儿:“我什么时候说要收你的房租了?”

    “祖叔叔没说,我自愿给的。”

    龙卷风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孩儿永远有自己的原则,认定了死理,就一条路走到黑,谁劝都不会听的。

    好笑的问白孟妤:“你真的想帮我做点儿什么吗?”

    白孟妤点头。

    龙卷风捧起她幼嫩的脸颊:“那就给我做模特吧,用你的头发来给我试试手。”

    龙卷风新进了一批烫发机,用的最多的,就是给信一烫发。

    但那毕竟是男士卷发,弧度不大,信一的头发又短。

    现在刚好可以借白孟妤的齐肩长发,来练练手。

    白孟妤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好呀!”

    龙卷风这才推了推她的手:“快,把你的零碎都收回去,我只收整的。”

    白孟妤这才把这一堆叮叮当当的硬币和毛票,揣回自己兜里,安静的坐在理发椅上。

    看着龙卷风在她头上动作。

    涂药水,绑卷棒,然后罩上热烫机。

    脑袋上热热的,只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信一从外面回来,把绿宝的吸管凑到白孟妤嘴边。

    白孟妤不能动,那就由他来动。

    白孟妤浅浅吸了一口:“我想喝凉的。”

    信一还没说话,龙卷风就在一旁道:“你想想吧,病才没了几天呢,不能喝凉的。”

    白孟妤凭自己过往医生的身份,说:“没有这样的道理……”

    龙卷风全当她说的是屁话,一个字也不听,开始翻看漫画。

    信一一边喝绿宝,一边逗着八十一。

    还要抽空去看墙上的钟表,走到了哪里。

    他按照平时龙卷风给自己烫头的时间,估算着:“大佬,时间是不是要到了?”

    龙卷风只抬头看一眼:“再多烫十分钟,小妤的头发比你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