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安慰自己,脸上露出期待又肉疼的神色。
与此同时,咸阳城中。
公子高名下的一间店铺,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一坛坛新酿的泾白酒,被小心翼翼地搬上马车,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
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店铺出发,驶向咸阳城中各个显赫的府邸。
这些马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拉车的马匹,也是膘肥体壮,一看就是精心喂养的。
“五哥,蒙家和王家,总共两百坛,已经送完了。”
公子荣光着膀子,大步走进店铺。
他浑身热气蒸腾,汗水如同雨点般,从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滑落。
整个人,仿佛刚从蒸笼里出来一般。
公子高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皱。
原本想夸赞几句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脚。
“你这副鬼样子给谁看呢?!”
公子高怒斥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是公子,不是刑徒!你不要脸!也得给父皇留点脸面!”
“哦……哦……”
公子荣连忙从旁边的侍从手中接过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五哥,王老丞相病逝了,现在苍柏正在操办他的后事,咱们兄弟几个,要不要去帮帮场子?”
公子荣突然想起这事,开口问道。
“毕竟……他这些年,也帮了咱们兄弟不少忙。”
公子荣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公子高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将身边的侍从叫过来,这侍从,正是当时和苍柏密谋之人。
“我府上,挂着一幅王老丞相当时给我写的字‘天下为公’,你把这幅字,送还给苍柏。”
公子高淡淡地吩咐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唯。”
侍从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步伐沉稳。
“五哥,就……没了?”
公子荣一脸不解地看着公子高,心中充满了疑惑。
“咱们这酒,最近也卖了一些钱啊,兄弟几个凑一凑,让王老丞相风光一些。”
公子荣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虽然……不缺咱们这三瓜俩枣的,但是……就送一幅字,是不是有点……太寒心了?”
“咱们不掺和,才是没辜负王老丞相最后的心意。”
公子高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地说道。
“苍柏……已经算是父皇的人了,咱们何必让他为难?”
公子高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彻底断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拍了拍公子荣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走吧,我们看看,还欠了各府多少坛酒。”
公子高说着,率先向店铺内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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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府邸内,灯火通明,与外间寂寥深夜形成鲜明对比。
厅堂中央,胡亥随意坐着,手中把玩一只晶莹剔透琉璃杯,杯中盛着满满“泾白”酒。
赵高与阎乐分坐两侧,脸上皆带着谄媚笑意。
“五哥这酒,酿得倒是不错。”胡亥轻抿一口,眉头却瞬间皱起。
“啊!好辣!”他低呼一声,仿佛被火灼烧一般,舌尖都在打颤。
“这玩意儿,怎会有人喜欢?”胡亥语气中满是不解,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啪”一声脆响,琉璃杯被胡亥狠狠掷在地上,碎片四溅,酒液泼洒一地。
名贵酒杯,在他眼中,似乎与路边石子无异。
赵高眼皮微跳,却不敢表露丝毫不满,依旧保持着那副恭顺模样。
胡亥转头看向赵高,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一丝不满:“老师,这种东西,五哥他们也能赚到钱?”
赵高连忙躬身,脸上堆满笑容:“公子有所不知,这‘泾白’酒,可不一般。”
“听闻这酒刚售卖几日,便已供不应求,几百坛几百坛往各府送。”
“陛下还亲自赐名‘泾白’,足见其珍贵。”赵高声音抑扬顿挫,极尽渲染之能事。
“五哥也真是,这么好买卖,也不叫上我一起。”胡亥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嫉妒,几分懊恼。
“老师,你上次给我府上送那十个侍女,都没玩几天就不行了。”
胡亥语气一转,抱怨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一丝暴戾。
那十个侍女下场,不言而喻。
在胡亥眼中,人命,似乎与草芥无异。
赵高心中一凛,却不敢多言,只是连连称是。
阎乐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公子,这‘泾白’酒,可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赵高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说道。
“哦?”胡亥来了兴趣,“还有什么门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陛下最近,似乎对这‘泾白’酒,颇为喜爱。”赵高继续说道,“若是公子能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胡亥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