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高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在老鸨面前晃了晃。

    老鸨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连忙躬身行礼:“奴家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无妨,不知者无罪。”公子高淡淡地说道,“给我们安排一间雅间,要安静些的。”

    “好嘞,公子这边请!”老鸨扭着腰肢,在前面引路。

    公子高扭头笑着对苏齐说,“这巴族长将这楚楼建好的时候,给了我们这些公子每人一个令牌表示身份,只是我这令牌还一直没用过,和其他兄弟饮酒一般都是去女闾的。倒是听说十八弟胡亥经常在这里买侍女回去。”

    几人来到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

    房间内,轻纱如烟,笼罩着一室旖旎,香炉里燃着淡淡的熏香。

    几案错落分列两侧,各色瓜果点心琳琅满目,青铜酒樽泛着幽幽冷光。

    老鸨细声细语地探问:“两位大人,可要寻些舞姬来,为这雅宴添些颜色?”

    公子高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正欲开口婉拒,他本意是寻个清静之地,与苏齐促膝长谈。

    苏齐却抢先一步,截断了公子高的话头。

    “多叫几个来,也好热闹热闹。”苏齐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轻佻。

    公子高见苏齐这般作态,心中微微一怔,颇感意外。

    可如今,苏齐兴致盎然,他也不好强行扫兴,只得默默颔首,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静观其变。

    片刻之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如风中摇曳的铃兰,由远及近,悄然入耳。

    只见霓裳莲步轻移,款款而来。

    紧随霓裳身后的,是一位同样绝色的女子。

    她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横波,肌肤胜雪欺霜,顾盼之间,神采飞扬,一颦一笑,皆是万种风情。

    显然,这位女子,也是楚楼中与霓裳齐名的头牌。

    老鸨见到令牌,知道此人高身份尊贵,便主动安排了这位头牌前来服侍,以示重视。

    除了两位绝色佳人之外,还有几位身姿曼妙的舞姬,她们手中或持轻纱,或执纨扇,缓步入内。

    随着乐声响起,舞姬们便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她们的舞姿曼妙,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霓裳和另一位头牌,则分别在苏齐和公子高身边盈盈落座。

    她们举止优雅,笑容得体,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又不失礼数,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公子高看着眼前这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的热闹景象,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显然与他原本的期望大相径庭。

    可如今,佳人在侧,歌舞喧嚣,他纵有满腹心事,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苏齐似乎早已洞悉了公子高的心思,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公子,请!”苏齐举起手中的酒樽,向公子高遥遥一敬,声音清朗,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苏大人,请!”公子高举起酒樽,向苏齐敬酒。

    两人一饮而尽。

    “听闻父皇给苏先生配了两位黑冰台的护卫,莫非就是这两位?”公子高目光扫过墨刃与朔风,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苏齐微微颔首:“正是陛下隆恩,特意安排的。”

    公子高抚掌赞叹,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苏先生年纪轻轻,便能得父皇如此器重,当真是羡煞旁人。这两位,一看便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苏大人,今日之事,真是多有得罪。这杯酒,就当是在下向大人赔罪了。”公子高再次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