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任务失败的倒霉蛋,黑冰台也会毫不留情地送他们去见阎王。”

    赵高声音中带着一丝阴冷,仿佛一条毒蛇在吐着信子,

    “如今陛下将六国贵族豪强迁徙至关中,黑冰台正忙着监视那些人呢,哪有闲工夫管这些小事?”

    “除非陛下主动过问,否则他们绝不会将目光放在公子身上。”

    赵高语气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胡亥闻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胡亥拍了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只要不惊动父皇,一切都好说。”

    两人身影刚刚踏出章台宫那巍峨的宫门,

    迎面便撞见了神色匆匆的扶苏,他身旁还跟着苏齐。

    胡亥眼梢一挑,嘴角扬起一抹轻浮的弧度,

    抬手随意地招呼道:“哟,这不是大哥吗!”

    赵高则立刻换上一副谦卑恭顺的面孔,

    深深弯下腰身,恭敬地行礼道:“拜见扶苏公子。”

    他与面对胡亥时的姿态截然不同。

    正急着入宫的扶苏,看到他们二人,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他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目光温和地扫过胡亥和赵高,

    语调依旧是那般儒雅平和:“十八弟,中车府令不必多礼。”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询问道:“十八弟,你们这是刚从父皇那里出来?是来拜见父皇的吗?”

    胡亥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前两日跟着赵师傅学了些律法,这不是刚给父皇‘禀报’完嘛。”

    “禀报”二字,被他刻意拉长了音调。

    扶苏闻言,俊朗的面容上顿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仿佛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前些日子,还曾有人在我耳边嘀咕,说十八弟在府中行为不端,甚至有凌虐侍女之事,

    如今看来,果真是流言止于智者啊。”

    胡亥听到“凌虐女子”几个字眼,原本还带着几分轻佻的面容瞬间一肃,

    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立刻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大哥可莫要轻信那些无稽之谈!”

    他挺直了胸膛,语气铿锵有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胡亥每日勤勉苦读秦律,这一点,赵师傅可以为我作证!”

    他还不忘拉上赵高为自己背书,又补充道,

    “父皇方才还夸赞我律法背诵得不错呢!”

    赵高适时地说道“胡亥公子确实每日在府中刻苦读书,这一点老奴可以作证。”赵高补充道,还不忘拍一下扶苏的马屁,“扶苏公子书读得更好,‘流言止于智者’此话出自《荀子·大略》,公子用在此处可是无比的恰当。

    扶苏连连点头,语气温和而包容,“嗯嗯,我自然是相信十八弟的。”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了他一贯的说教模式,

    “我大秦虽以法立国,法度森严,但亦不可偏废教化之道,

    还需辅以儒家之礼,以礼规范天下之言行,以仁义……”

    然而,还没等扶苏将他那套儒家理论滔滔不绝地倾泻而出,

    胡亥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烦之色,

    “大哥,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太啰嗦了!”

    他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

    “我们老秦人向来不喜饶舌,直来直去才是正道,

    依我看,父皇之所以不喜大哥,怕就是因为大哥你太过……啰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