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政屿确实有啊,他比穆长行大,满二十了,有通房丫鬟很奇怪?

    他的沉默让穆长行有了答案。

    穆长行对此十分鄙视:“北方果然还活着封建余孽。”

    叶政屿失笑:“你这就是偏见了,世家大族,谁家少爷到了年龄没有通房丫鬟,食色性也,无论时代如何变化,这四个字都不会变。”

    穆长行嘁了声:“反正我没有,我身边的人也没有,我们都洁身自好。”

    天天在驻地训练,一天练下来,胳膊都不想抬,倒头就想睡,谁有闲心思想女人。

    在穆长行看来,还有心思想女人,就是没有累到极致,那就再接着练去。

    有力气用在女人身上,没力气再打几枪?

    叶政屿无了个大语,好得很,这也是个没开窍的。

    难怪两个人相处这么久,还能把彼此的定位放在一个是哥哥兄弟上,一个是兄弟妹妹上。

    挺好。

    叶政屿也没打算戳破这层窗户纸。

    正打仗呢,也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

    ……

    南北战争开始后,报纸上很少再出现其他报道,每天所有的版面都是关于前线战事的,南方军势如破竹,又与北方的人民党达成合作,共同北伐,传回来的几乎都是胜利的消息。

    穆野和谢扶光都还没机会上战场,夫妻俩有点心痒痒。

    孔怀仁笑道:“你俩别想了,轮也轮不到你们俩,我还闲着呢。”

    他这个陆军总司令都没上呢。

    “你都大多了,还想上战场,回家歇着去吧。”穆野嘁声。

    “瞧不起人是吧。”孔怀仁哼声:“一顿三碗饭呢。”

    穆野和谢扶光都笑起来。

    谢扶光道:“用不着我们上战场,说明这些年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培养了一批批能堪大用的将士。”

    “夫人说的极是。”孔怀仁赞同的点头:“咱们南方军人人都是打仗的好手,用不着你们御驾亲征。”

    他们苦练十几年,要是一开战就让总统和总统夫人上,北方军都得嘲笑他们。

    孔怀仁希望没有需要他们上战场的时候,毕竟一旦需要他们,就证明无将可用了,那他们南方军得被打成什么惨样。

    不过夫妻俩虽不用上战场,也闲不住,只会比之前更忙,后方的枪支弹药,医疗药物的调度供应,都要两人亲自盯着。

    谢扶光好容易才抽了一点时间去看谢夫人,给她吃颗定心丸。

    “姆妈安心,大哥如今是安全的,战事还波及不到他。”

    谢夫人不仅担心谢望舒,也担心穆长行,谢纤凝和孔锡风,他们都上了战场。

    炮火无情,子弹无眼,谢扶光无法保证他们安全。

    战场上,没人是安全的。

    每个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往前冲。

    每一场战事都有伤亡。

    谢夫人也知道,所以她每天都在家里吃斋念佛,祈求老天爷保佑,保佑战场上的亲人平安。

    如她这般想法的人很多,寺庙里的香火自战事开始后,日夜不断。

    许多人挤不进寺庙就去道观,云虚观都成了热门烧香圣地。

    云虚道长无奈摇头,尽管来道观上香的人还会念叨菩萨保佑,他也没有关门谢客。

    去祟看了几天,听了几天,一日就跟道长说:“师父,我想下山。”

    盛世避世,乱世下山。

    去祟觉得到了自己下山的时候了。

    “去吧。”道长没拦着:“你的修为停滞不前,也该下山磨炼去。”

    去祟于是下山,他去找谢扶光。

    看见他,谢扶光很意外:“怎么下山了?”

    去祟:“扶光姐姐,我要上战场。”

    穆野一听他叫“扶光姐姐”就头皮发麻,这人都快三十人了,偏长了张娃娃脸,跟他儿子似的,真是让人嫉妒又生气。

    干什么总叫他夫人姐姐,也没听他叫一声姐夫。

    他左右看去祟不顺眼:“你去战场给亡魂超度吗?”

    去祟没说话,左右看了看,锁定目标,一掌翻出,嘭的一声,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似被爆破般炸开。

    谢扶光:……

    穆野的声音想杀人:“那是过年底下人才给我送来的奇石,你就这么给我劈了,你怎么不把我的总统府劈了!”

    这块石头他还挺喜欢的,特意让人摆在院子里。

    没欣赏几天呢,就这么水灵灵的没了。

    谢扶光赶紧按住他:“别激动别激动,咱打不过他。”

    “修为高就能随便劈别人家的石头吗,他经过我允许吗,礼貌吗?”穆野很难不激动。

    谢扶光一边把他抱的死死的,一边对去祟说:“你先找管家住下,我安排人送你去。”

    去祟哦了声走了。

    穆野:“你别走,还没赔我石头。”

    去祟已经走出门了,听到这话,从布包里翻出一本破破旧旧的书扔过来:“这个赔你。”

    穆野不稀罕:“谁要你的破书。”

    去祟:“能长寿。”

    穆野瞬间冷静。

    能长寿的话,还可以。

    他就想和夫人长长久久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