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走,药童借口尿急离开,去了后院。

    后院存放药材的地窖里有密室,药童进了密室,把药方递上去。

    “少爷,有人来传信。”

    这少爷不是别人,正是叶政屿。

    叶政屿接过药方看了看,普普通通的药方暗藏玄机,把纸泡进药水里,背面很快就显现出了字迹。

    这是从前军中传密信的古老法子。

    看完密信上的内容,叶政屿才知道穆长行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他妹妹,穆彦霖想用他父亲做鱼饵,钓他上钩,他打算将计就计,叫他跟他里应外合。

    叶政屿烧了信纸,重新拿了一张给穆长行回信。

    片刻后,药童拿着一张新药方回去。

    又片刻,刚才那位来抓药的人回来,问药童:“我药方找不着了,是不是落在您这儿了?”

    药童笑道:“落这儿了,给你放着呢,你看看是不是这张。”

    “对对对,就是这张,谢谢您嘞。”

    拿上药方,提着药,对方出了城。

    叶政屿的回信,晚上就到了穆长行手里,他看完,又给叶铮然看了看。

    叶铮然认识她哥的字迹,确认哥哥安全,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穆长行的密信不仅送给了叶政屿,还送给了谢望舒。

    谢望舒看了,就跟李四说:“他可比他阿爸聪慧多了。”

    李四也看了密信,笑着点头:“少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是呢,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智,他阿爸姆妈将他培养的很好。

    谢望舒脸上满是骄傲,吩咐李四配合他的计划。

    他自己有人用,还可以求助人民党,穆长行的计划可以被完美实施。

    接下来,北平每天都会涌入新面孔,徐吟啸几人听从穆长行的吩咐也提前混进城,短短几天,已有几百人入城。

    人太多了,方天旭也没有这么多人手一个个盯着,他向穆彦霖吐槽:“不行啊彦霖,人太多了,我们盯不过来。”

    穆彦霖:“来了多少人?”

    方天旭:“前前后后两三百是有了,男女老少病残,形形色色的都有。”

    他都不知道穆长行在打什么鬼主意,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的都有,难不成还想靠他们劫狱?

    “老少病残是障眼法,不要掉进他的陷阱里,主要盯壮年人,男女都不要放过。”穆彦霖道。

    方天旭:“那也盯不过来啊,这么多人,总有看不住的时候,我觉得我们不能再放人进来了。”

    “放。”穆彦霖被激起了好奇心:“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破局。”

    现在的局面就是他摆明了要钓穆长行上钩,穆长行也知道,这个局要如何破,才是穆彦霖感兴趣的地方。

    “我怎么感觉你在玩火。”方天旭不是很赞成,他甚至想公开处决叶赫连了,不然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才叫人吐血。

    穆彦霖非要跟穆长行交手试试。

    方天旭也劝不了他,只能随他了。

    北平城能装多少人,穆长行不知道,但只要穆彦霖不关城门,他就能一直塞人。

    今天进一个杂耍班。

    明天进一个戏班子。

    后天进一群乞丐。

    反正都是一些没什么战斗力的,不是在街上耍杂耍,就是唱戏,乞讨,北平城倒是一日日热闹,老百姓因军机处天天抓人的紧张心情都得到了缓解。

    方天旭真是懵逼的要死:“穆长行到底要干什么。”

    这种你明知道对方有阴谋,却不知道阴谋是什么的感觉,太糟糕了。

    就像头顶悬了一把刀,你不知道哪一刻会掉下来。

    睡觉都得一只眼睛站岗。

    “他在制造混乱,你不要被他扰乱心智,一定要盯紧了,他快要进城了。”穆彦霖很淡定。

    他似乎已经看透了穆长行的诡计。

    弄了这么多老弱病残进来混淆他们的视听,就是为了给自己入城铺垫,毕竟天天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士兵们一定会放松警惕。

    穆长行就可以趁他们松懈之时,悄无声息入城。

    但是吧,他只猜对了一半。

    穆长行是要入城了,但他弄那么多人进城,不全是为了遮掩自己,只是为了把穆彦霖的注意力全部引到自己身上,给谢望舒和叶政屿争取时间。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穆长行该现身了。

    这日城内有人出殡,一大群披麻戴孝的孝子孝女出城葬父,呼啦啦的几十人,守门的士兵也没注意一共出去了多少人,自然回来时,也没在意多了几个人。

    反正是一群披麻戴孝哭哭啼啼,吹吹打打的人出去的,又是一群披麻戴孝,哭哭啼啼的人回来的。

    但守门没注意,伪装成小商贩的士兵发现了,去的时候二十人,回来的时候二十五,多了五个。

    三男两女,其中有一对少男少女。

    士兵们立刻把这个发现上报,层层报上去,报到了穆彦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