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到除夕,总共没几天,穆长行隔三差五带叶铮然出门,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她就是原来少帅带回来的那个,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比如坊间就流传出少帅多情的言论。
徐吟啸跟穆长行说时,还以为穆长行要生气,结果穆长行半分不见动怒,他现在彻底想通了,谁爱说什么说什么,计较这些显得他很没男子气概。
落在徐吟啸眼里,他就是动心不自知。
这也就是叶小姐,换个女子少帅都要计较。
他最烦别人议论他和哪个女子如何如何。
“少帅,咱就说有没有可能,你其实是喜欢叶小姐的呢?”徐吟啸干脆挑明了。
穆长行:“没可能。”
又解释自己最近的行为:“北方局势紧张,她不能回家过年,叶哥把他托付给我,我总要尽职尽责。”
徐吟啸:……
真尽职,把自己的名声都搭进去了。
罢了。
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徐吟啸走了。
穆长行独坐半响,茶盏里的半杯茶没再动一口。
……
年前,穆家照例要写春联。
这是传统保留节目,连出嫁的穆清穆晗都会回来写。
今年还多了一个叶铮然。
她还是头一次自己写春联,兴奋又稀奇。
但她的兴奋劲也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写的时候就犯愁了,她打小习武,书念的着实不多,认字写字不在话下,字还写的挺漂亮,但是让她做对子,就太为难她了。
叶铮然坐在那里,拿着毛笔,愁眉苦脸,一会看看左边的穆长行,一会看看右边的穆雪。
穆雪不客气的嘲笑她:“哈哈哈,今年我不是垫底的了。”
每年就数她写的春联最差。
“你可真能找人比。”其他人笑话她。
穆雪的脸皮早就练出来了:“废话,我不然跟四嫂比吗,别说四嫂,五嫂我也比不过。”
临过年,穆恒安和洛繁青也回来了。
洛繁青已经四个月了,但因冬天穿的厚,看不大出来,身段还是很婀娜。
她笑了笑:“我文采也一般。”
这话就纯属谦虚了,洛繁青文采很不错,她也是个才女。
“哎,我实在写不出,能不能求助?”叶铮然愁的抓头发。
穆雪看了穆长行一眼:“你求呗,肯定有人乐意帮你。”
“太好了。”叶铮然毛笔一丢就往谢扶光跟前跑:“夫人,夫人你帮帮我。”
穆雪:……
这不舍近求远么。
其他人哈哈大笑,全都看着穆长行。
穆长行纹丝不动:“看我能写出春联?”
穆雪:“能想到一句诗。”
穆君安:“说说。”
穆雪:“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穆君安:“妙哉。”
“哈哈哈。”在场就穆长行辈分最低,全是长辈,笑话他一点不会嘴下留情。
穆长行脸都黑了:“你们能不能有点当长辈的样子。”
众人异口同声:“不能。”
穆长行一气之下写了幅春联:“今年就把这幅贴在大门口。”
大家一看,他写的是家中长辈成日无所事事,以捉弄小辈取乐的春联。
穆雪大笑,刷刷写了四个字:“来来来,姑姑给你添幅横批。”
她写的:恼羞成怒。
穆长行深呼吸,默念这是亲姑这是亲姑这是亲姑。
一上午就在笑笑闹闹写春联中渡过,今日天气不错,阳光很好,午饭就索性摆在了亭子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锅子。
叶铮然在心里感慨,穆家人感情真好,叶家重规矩,绝不会这样打闹。
想到叶家,就有点想家了。
碗里突然多了几片羊肉。
“快吃。”穆长行下巴朝穆雪抬了抬:“一会让小姑吃完了。”
叶铮然一笑,把羊肉塞嘴里,烫的她斯哈斯哈。
穆长行失笑:“小心点。”
叶铮然嘴里塞的满满的,嗯嗯点头。
……
除夕一晃就到,这天叶铮然先在总统府吃了早饭,又随穆长行去了谢家,中午在谢家吃的饭,下午回总统府,跟同样中午回娘家吃饭的穆清穆晗两家人玩,到了晚上就是年夜饭,饭桌上有好几道专门为她做的北方菜。
晚上要守岁,大家一起打牌,等到子时,又一起到院子里放烟花。
叶铮然站在穆长行边上,仰头看着一朵朵绽放在夜空里的花朵,说了句:“要是天下能统一就好了。”
不分南北,那时候,北方的除夕,也会这样热闹平和。
“会有这么一天的。”穆长行轻声道。
另一边,谢扶光也在和穆野说话,她祝穆野:“生辰快乐,穆野小朋友。”
过了子时就是初一了,穆野是初一的生辰。
“我年年都如愿了。”穆野这些年过的很满足,家里的长辈各个身体康健,穆家没有再少了谁,他心里还是小孩子。
谢扶光:“以后也会年年如愿。”
次日大年初一,一家人都没出门,小辈们给长辈们拜新年磕头,拿了红包,连叶铮然也有,一家人又给穆野过了个生辰,蛋糕是穆长行做的,叶铮然这回打了下手。
初一过后,亲戚之间开始走动,谢扶光一家人回娘家,谢纤凝比他们来的早,昭昭岁岁在院子里玩,看见叶铮然都跑过来抱她的腿。
叶铮然提前准备了红包,给她俩一人发了一个。
昭昭岁岁:“谢谢铮然姐姐。”
她给两个孩子发红包,谢纤凝也给她发了一个,都当她是自家孩子。
人多热闹,谢夫人年前着了风寒,一连几日胃口都不好,今天精神终于好了些,午饭都吃的多了。
饭后谢纤凝给她把脉,笑道:“姆妈,你脉象不错,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能活一百岁。”
谢夫人失笑:“一百岁我都成妖精了。”
“一百岁成不了,得像小白这样活到五百岁才行。”谢扶光逗她。
谢夫人看着女儿,女婿,外孙,外孙女,心底里是满足的。
她还需要多休息,留下丫鬟照顾,一家人去了其他地方说话。
谢纤凝一坐下就变了脸色,语气低沉:“阿姐,姆妈的脉象不太好。”
谢扶光心里顿时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