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祟帮叶铮然烘干头发,叶铮然随手抽了根筷子把头发挽到脑后,穆长行看的皱眉,这师徒俩是怎么照顾她的,头发长了都不知道给她买头绳吗,就让她拿筷子挽头发?

    偏叶铮然自己还无所谓,撸起袖子问:“我能干点什么?”

    去祟:“你等着擀饺子皮。”

    叶铮然:“好嘞。”

    去祟就去和面,又使唤穆长行把大葱也剁一剁。

    今天吃猪肉大葱馅的饺子,葱已经洗好,就差切碎了。

    穆长行把葱拿过来,哐哐一通乱砍。

    去祟古怪看他:“要不要给你拿砍刀?”

    几根葱而已,跟剁骨头似的用力,把他菜板都剁坏了。

    穆长行汲气,放轻了力道。

    切好葱,穆长行一块和进肉馅里,都不需要去祟再安排,就开始调馅了。

    等他调好馅,去祟也把面和好。

    叶铮然早就洗干净手,拿着擀面杖等着了。

    去祟对穆长行道:“我包饺子,你烧锅?”

    穆长行:“我不会。”

    去祟:“那你包。”

    穆长行:“嗯。”

    去祟把位置让给他去烧锅。

    穆长行坐下来,拿起饺子皮开始包,这活他熟,每年他们一家人都会包饺子。

    “你包的饺子还挺漂亮的。”叶铮然看着白白胖胖的饺子,夸奖。

    穆长行:“美丑不都是饺子。”

    叶铮然:“还是有点区别的,好看的饺子吃着更香。”

    穆长行嘁声,但接下来包的饺子花样百出,各种形状都有,每一个都很漂亮。

    叶铮然连声惊叹:“你们南方人不是不吃饺子吗,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穆长行:“家里厨子。”

    总统府好些个厨子,总有会包饺子的。

    “你真厉害,什么都会。”叶铮然指了一个饺子形状:“这个最好看。”

    是一个小兔子形状的饺子。

    穆长行笑了下:“这个如果在和面的时候加上草莓汁,就会是一只粉色的小兔子。”

    叶铮然闻所未闻:“还可以这样吗?”

    穆长行:“当然,不同的水果蔬菜汁会让面呈现不同的颜色,跟做糕点是一个道理。”

    “你好会变通。”叶铮然总觉他聪明。

    去祟:“他也是跟厨子学的。”

    堂堂少帅,怎会变通这些,他一年撑死包一两次饺子。

    “你又知道了?”穆长行睨他,轻哼:“我明明是跟我姆妈学的。”

    昭昭岁岁小时候不爱吃饭,有次到家里小住,他姆妈就这样教厨子和面,包了些五颜六色的漂亮饺子,两个小姑娘吃了不少。

    “哇,夫人果然厉害。”叶铮然想到自己:“我怎么就笨笨的。”

    去祟无语:“你还叫笨,你要是笨,让别人怎么活。”

    他自认天赋非常高了,可叶铮然天赋比他还高。

    “我也就在习武上有点聪明了。”叶铮然不是谦虚,她就是只在这方面聪慧。

    穆长行:“术业有专攻,能把一件事做的极致,也是少见,不必妄自菲薄。”

    叶铮然笑着点头。

    说着话就包了不少饺子,去祟那边也把水烧开了,将饺子下了锅,滚了三遍水就熟了。

    四盘饺子端上桌,老道长吸了口气:“香,真香。”

    叶铮然拿了酒出来给大家倒上,举杯:“师父,小年快乐。”

    道长笑眯眯的和她碰杯,他这把岁数了,就喜欢喝点小酒,谢扶光平常送的最多的也是酒。

    去祟也敬了他一杯。

    穆长行最后一个,替他姆妈叮嘱:“您少喝点。”

    “哎。”道长摆摆手:“少喝不了一点,我这活一天少一天的,少喝一口都亏。”

    穆长行就是完成任务,道长不听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一向尊重别人。

    喝了酒开始吃饺子,饺子很好吃,野猪肉本来就香,穆长行的馅子调的又好,两好合一好,饺子格外好吃。

    叶铮然自己吃一个,给小白投喂一个,一人一蛇,吃了三大盘饺子。

    饭后穆长行就要带叶铮然回城了。

    道长摆摆手:“去吧去吧,过完年再回来。”

    又叮嘱:“不要偷懒,记得修炼功法。”

    叶铮然洗髓经已经练完,可以筑基了,道长传了她一套筑基功法,她正在修炼。

    两人下山,把小白也带走了。

    目送两人一蛇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去祟转头对道长说:“您这新收的小徒弟,恐怕也不能一心修道。”

    他看了两人的面相,是夫妻相。

    “原也没指望她放下尘缘,一心向道。”道长躺在摇椅上,笑眯眯的道:“我那些功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难得遇到一个好苗子,自然要先传出去,她以后再收徒弟,也能一代代传下去。”

    言之有理,去祟点点头。

    ……

    回城的路上,叶铮然吃多了犯困,坐在车里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就晃晃悠悠的睡着了,脑袋也歪到了穆长行的肩头。

    穆长行没动,视线却下移,落到了她脸上。

    许是练了洗髓经的缘故,她不仅头发飞长,肤色也比从前白皙许多,整个人都像脱掉了一层世俗里沾染的浊气,给人一种不染尘埃之感。

    看了一会,穆长行后知后觉自己一直在看她,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想开窗透透气,想到她穿的单薄又作罢,只抬手扯了扯领口。

    叶铮然睡了一路,到了总统府都没醒。

    穆长行拍了拍她:“到家了。”

    叶铮然悠悠转醒,人还有点迷糊:“我怎么睡着了。”

    穆长行:“以后晚上别熬夜修炼。”

    说着先推门下车。

    叶铮然跟着下车,蹦蹦跳跳的往东君楼跑。

    穆长行落后几步,揉了揉被她压麻的肩膀。

    小年的上午,谢扶光夫妻俩还在忙,下午刚闲下来,叶铮然就回来了,还没进门就喊:“夫人夫人,我回来啦。”

    谢扶光听见她的声音就笑,跟穆野说:“她无论何时都充满活力。”

    穆野也笑:“挺好。”

    朝气蓬勃的小姑娘更招人喜欢。

    夫妻俩话音落,叶铮然已经出现在视线里,看到她的飘飘长发,两人都是一愣。

    不过两个月没见,头发怎长这样快?

    而且瞧着,漂亮的跟仙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