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行:“等她能说话了再说,现在交流太费劲。”

    他上车,回了总统府。

    到了家,先去拜见几个长辈,要吃晚饭了,知道他回来了,都在主院等着呢,他一只脚迈进来就被抱住了。

    “大哥,大哥,”

    是穆景安的儿子穆盛衍,快四岁了,说话已经很清晰,去年还‘大得大得’的喊他呢。

    穆长行弯腰把穆盛衍抱起来,穆盛衍高兴的搂着他的脖子。

    兄弟俩差了不少岁,但感情很好。

    “阿衍你又缠着哥哥,快下来,哥哥刚回来,还没给祖母请安。”林几许对儿子说。

    穆盛衍乖乖的从大哥身上滑下来。

    穆长行空了手,给几位祖母请安。

    孔蓝英几人叫他上前,仔细打量他。

    “怎得瘦了?”四夫人问。

    穆长行这回出去受了饿,是清减了些。

    “不碍事,几天就能补回来。”穆长行不说外面的事叫她们担心。

    孔蓝英:“叫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晚上多吃点。”

    穆长行应好。

    他陪长辈们闲坐说话,天黑时,穆野,谢扶光和穆景安都从外头回来。

    穆恒安还在金陵,他在那边娶了妻子,是个唱戏的名角,出身低微,但他喜欢,家里也不阻拦,夫妻俩在金陵过小日子,不常回来。

    穆清穆晗都已经嫁人了,没有外嫁,都在江城,穆清嫁给了方遒的堂弟,穆晗嫁给了徐之远妻子的堂弟,都是自由恋爱,家世不错,人品也可,还都在眼前,是很不错的婚事。

    穆君安和穆雪都在驻地,他俩尚未婚配。

    人少了,一桌就能坐下,满桌子菜肴,有一半都是专门为穆长行准备的,他也不辜负长辈们的心疼,吃了不少。

    穆长行没跟父母说叶铮然的事,次日吃了早饭就去了医院。

    顾久安也把叶铮然送了过来,汇合后,穆长行带她去找谢纤凝。

    “小姨。”穆长行进了谢纤凝的办公室。

    谢纤凝看着他笑:“回来了。”

    又看向叶铮然:“这位姑娘是?”

    穆长行:……

    他很好奇:“她头发这样短,您是怎么一眼看出她是姑娘的?”

    谢纤凝:“我是医生,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成一堆白骨了,我打眼一瞧也能分辨出男女。”

    又问:“你不会一开始把人家当小子了吧?”

    穆长行:……

    他讪讪摸摸鼻子,不愿提这丢人事,转移话题:“她此前中毒了,如今不能说话,您给她看看。”

    谢纤凝闻言就让叶铮然坐过来:“你来,我给你把把脉。”

    叶铮然坐下,把手放到脉枕上。

    谢纤凝为她把脉,又叫她张嘴,试着发声。

    叶铮然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说不出话。

    “如何?”穆长行问。

    谢纤凝笑了笑:“喝几副解毒的药,再辅以针灸便可,不难。”

    穆长行点头,对叶铮然道:“我小姨医术很好,她说能治好就能治好,你安心喝药,配合治疗。”

    叶铮然也点头。

    谢纤凝开了方子,叫人去抓药,她先给叶铮然针灸。

    穆长行就坐在一旁等,留针的时候,他把资料拿给谢纤凝,说了此番在东北遇到的事。

    谢纤凝已经略有耳闻,翻了翻资料,还是心惊胆跳。

    “这是一种很厉害的细菌病毒,之所以能让死人复活,是因为被细菌控制了四肢,一旦被感染,病毒就会很快攻击五脏六腑,控制躯壳,如此复刻,后果不堪设想。”谢纤凝简单解释。

    她怕穆长行不懂,还给他举例:“譬如苗疆人养的蛊虫,钻入人体后,也可以使死人复活,攻击活人,致使活人死亡,成为蛊虫新的载体。”

    穆长行一下就懂了,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这个需要研究。”谢纤凝道,她往后翻了几页,又稍微放心:“从资料上看,这项研究尚未完全成功,病毒还无法长时间驱使载体,也做不到感染即死,如果救治及时,还能存活。”

    “我听他们也是这样说的。”穆长行想起这茬,又记起其他话:“他们还说我的血液能跟这个病毒完美融合,小姨可以抽些我的血研究。”

    “我先问问阿姐的意思。”谢纤凝说。

    穆长行:“嗯,这次他们的实验室被捣毁,想重新找地方建造实验室不容易,短时间内,这个计划应该会搁浅。”

    两人说着话,留针时间就到了,谢纤凝给叶铮然起了针。

    “感觉如何?”她问。

    叶铮然指指喉咙,写字:“顺畅许多。”

    她的喉咙总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了,让她难受。

    针灸完,似乎通畅了些。

    “毒性不大,很容易清,保你一周后就能重新说话。”谢纤凝道。

    下毒的人,没想真毒哑她,就算不医治,慢慢代谢掉,也能重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