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野蹙眉:“东三省拿什么做的抵押?”

    “很多。”谢扶光道:“铁路建设,矿业开发,教育,政治,商业,军事上也都有合作。这几个月,东三省的发展很迅猛。”

    穆野冷哼:“这与饮鸩止渴有何区别,马震岳是在引狼入室。”

    如此密切的合作,就是为江户大开方便之门。

    他提起马震岳,谢扶光又告诉他一件事:“马震岳身边多了一个参谋,叫梅生,是方仕杰的次子带过去的,与江户合作便是他的主意。”

    穆野:“只有一个名字?”

    谢扶光:“是,我哥叫人秘密打探过此人,好像是方天旭的谋士,一直暗中为他做事,出入都戴着面具,从不露脸。”

    穆野冷不丁的想起一个人:“会不会是穆彦霖?”

    “你怎么怀疑他?”谢扶光惊讶。

    穆彦霖从前是太子的人。

    “一则他与江户早有勾结,二则他也许一直是方天旭的人。”穆野摆出理由。

    言之有理。

    谢扶光提议:“我们再派人秘密去查一查。”

    穆野颔首:“我来安排。”

    他没有拖延,出去把苏牧羊喊过来,叫他安排人去趟盛京,打探那个叫梅生的参谋。

    苏牧羊请示:“要是穆彦霖呢?”

    穆野冷着音:“杀了。”

    穆彦霖弑父,还炸死了那么多老将,他该死。

    上次叫他跑了,穆野追悔很久。

    苏牧羊得了令,连夜挑好了人,送上了前往盛京的火车。

    几日后,探子到了盛京,每日将打探的消息传给苏牧羊,苏牧羊再整理整理汇报给穆野。

    “他出入带着面具,身边还带着人,很难近身,只能远远观察,无法确定是不是穆彦霖。”

    穆野便和谢扶光商量:“不如杀了,反正不是穆彦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扶光赞同:“此事需要细细谋划,不可冲动,先叫探子摸清楚他的日常行动轨迹,再制定计划,争取一击必胜。”

    穆野叫苏牧羊去传信。

    苏牧羊把信传过去,没收到回复,一连几日都无人回复,他意识到不对劲,怀疑探子被反杀了。

    穆野得知此事,沉默不语。

    谢扶光叹气:“他很警惕。”

    穆野更确定梅生就是穆彦霖,他一个参谋,何须时刻警惕别人暗杀?

    “要不要重新派人?”苏牧羊小心请示。

    谢扶光:“暂时不必,他这样警惕,派多少人都是白白送命,得换个策略。”

    苏牧羊挠挠头:“怎么做?还请夫人说具体些。”

    谢扶光对他摆摆手:“此事不急。”

    苏牧羊觑了眼穆野的脸色,溜之大吉。

    穆野恨不得立刻杀去盛京宰了穆彦霖。

    谢扶光推开他紧蹙的眉心:“如今马震岳和江户都指着他,他身边必然高手如云,就算是我们俩过去,杀了他之后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此事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与他听,要在盛京设立一个情报点,慢慢收集情报,摸清穆彦霖身边有多少人,实力如何,再谋划一场完美的刺杀。

    他们培养一个能用的人不容易,死在战场上叫死得其所,因穆彦霖而死,太不值当。

    穆彦霖就像茅坑里的蛆,杀他脏手,不杀恶心。

    “到时候我亲自去。”谢扶光最后说道。

    她武功高,刺杀的成功率也高。

    “要去也是我去。”穆野声音森冷:“我必要亲手清理门户。”

    谢扶光安抚的捏捏他的肩膀:“好,届时再好好谋划。”

    ……

    盛京。

    穆彦霖从地牢出来,手上沾了血,身上也都是血腥味,他不喜欢闻这种味道,觉得恶心,脸色很臭。

    方天旭以为他在生气没审出指使者,盲猜:“八成是你哥。”

    穆彦霖不在意的嗯了声。

    “你不生气?”方天旭瞅他的脸色:“你看着特别想杀人。”

    穆彦霖:“不,我只是讨厌血腥味。”

    他讨厌血腥味,可他总需要沾染血腥味才能实现他的理想抱负,这让他烦躁又无奈。

    方天旭看神经病一样看他,问了个时髦的词:“你是不是精分?”

    讨厌血腥味,你他妈审讯的时候比谁下手都狠?

    “你不懂。”穆彦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是精神洁癖。

    “我也不想懂你。”方天旭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你哥消息很灵通嘛,这么快就找到你了,你往后可得更加小心。”

    穆彦霖冷笑:“我巴不得他来杀我。”

    穆野敢来,他就能叫他有来无回。

    方天旭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也是,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是我外祖父和江户人眼里的财神爷,他们恨不得拨支军队护着你。”

    穆彦霖淡淡嗯了声,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给他个痛快吧。”

    言罢,先行离开。

    方天旭等他走远了,才跟自己的副官蛐蛐:“你说说他是不是有病,折磨人的是他,要给痛快的也是他。”

    副官更看不懂穆彦霖,干巴巴的道:“有本事的人性格都古怪吧。”

    想起一个例子,举给他听:“我们老家的村里以前有个老中医,脾气就古里古怪的,别人都说他有病自己治不好。”

    这例子举的活灵活现的,方天旭听的直乐。

    穆彦霖就是个古里古怪的神经病,明明早双手染满了血,还非要标榜都是无奈之举。

    杀人就是杀人,什么无奈有奈,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