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野把结果呈到大帅案前,大帅看着凌宇志的名字,半响没说话。

    “你要怎么做?”半晌后,大帅才开口。

    穆野:“凌达山是军中老将,他儿子犯的错,罪不至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不能再留在军中。”

    凌达山从前算大帅跟前的红人,他儿子也是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了上来,虽然让他成事不容易,但让他坏事,他一坏一个准,所以穆野要拿掉他。

    “你看着办吧。”大帅摆摆手叫他下去,随后就让副官长把凌达山叫了过来。

    凌达山自被他弃用后,跟张家走的很近,大帅打算敲打敲打他。

    大帅把凌达山狠狠训斥了一顿,并且以教子无方为由,叫他闭门思过,年前不必再去军中。

    敲打完凌达山,大帅又叫二子过来。

    今日上午北方要员们就已经离开,穆彦霖也闲了下来,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白天陪罗依依逛街,晚饭是在罗家吃的,跟罗龙头一起。

    回到大帅府,听闻大帅寻他,他直接去了主院,敲开了书房的门。

    大帅正在看下午从大总统府发来的电报,视察要员还未归京,大总统就发了电报夸穆彦霖,他都还是第一次知道,大总统这么会夸人。

    “看看吧。”大帅把电报扔给他:“大总统把你夸的跟亲儿子似的。”

    穆彦霖没看,他把电报折好,放到了桌子上:“阿爸,我只会是您儿子。”

    大帅轻哼:“驻地那件事,是凌宇志干的,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真正的幕后推手是谁。”

    穆彦霖也没装傻:“阿爸怀疑舅舅吗?”

    “凌达山如今靠拢着他。”大帅语重心长:“彦霖,阿爸早说过,即便你没有争夺之心,你背后的人也会有,你约束不了他们的野心,你只会成为他们的傀儡。”

    “我不会。”穆彦霖十分笃定。

    他起身,又道:“我会跟舅舅好好谈谈,阿爸,您早点休息。”

    他摆明了不想听大帅的规劝。

    大帅被气着了,骂他不识好歹,哪天被穆野宰了,做鬼别怪他这个做阿爸的没拦着他。

    穆彦霖:“我做我想做的事,死而无憾。”

    大帅让他滚。

    穆彦霖走后,大帅还是气不顺,他问副官长:“我造的什么孽,本以为就他省心,结果现在看,就他最不省心,老子还能害他,他就可劲蹦吧,把穆野蹦烦了,一枪崩了他,他就舒坦了。”

    副官长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二少有自己的想法,孩子大了,没有服管教的。”

    大帅很烦,第一次后悔生那么多孩子。

    大帅的这种心烦,在第二天北方政府发来的穆彦霖的任命函后,达到了顶峰,他知道穆彦霖被提拔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也没想到大总统一步把他提到了内务厅总长的位置,这是省长之下的第一人。

    穆野是军政府大帅之下的第一人,大总统就把穆彦霖提拔成省长之下的第一人,坐山观虎斗的嘴脸,实在让人恶心。

    如此年轻的内务厅总长,全国独一份,报纸天天报道,专门采访了穆彦霖,穆彦霖侃侃而谈自己的执政理念,深受资本家的推崇。

    穆野也烦,苏牧羊这几天都不敢让报纸出现在他眼前。

    因为父子俩都烦,军政府和大帅府上下都伺候的小心翼翼,生怕大帅少帅不高兴,迁怒自己。

    谢扶光见这样大家都过的不舒坦,某一天就提议去听戏。

    穆野:“你不是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