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吓的半死的巡警们才敢喘气。

    谢扶光一言不发,上了车还是沉默不语。

    穆野碰了碰她的脸颊:“吓到了?”

    不至于吧。

    “没。”谢扶光摇头,凌云之背负了太多无辜的人命,死不足惜。

    她在想其他事:“要尽快把人送走。”

    凌云之的攀咬毫无证据,但却给了总统府可以对她发难的契机,保险起见,最好尽快把花容一家送走。

    穆野颔首:“阿姐应该都准备好了,这两日就把她们送走。”

    又把人搂过来亲了亲:“别担心,有我呢。”

    ……

    凌公馆。

    凌达山从军政府回来后,神色不太好,凌夫人本想问问他替死鬼的事安排的如何了,这会也不敢开口,女儿一天没被替换出来,她这颗心就一天七上八下的悬着,今天更是不知道怎么了,格外心慌。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女感应,她这边慌的坐都坐不住时,警备厅来人了,进门就说:“凌云之已被少帅枪决,你们快去收尸吧。”

    凌夫人霍地起身,削弱的身躯抖的打摆子,佣人急忙扶住她,她半边身子靠着佣人,声音颤的不成样子:“你、你、你说、说、什么?”

    巡警字正腔圆的重复:“少帅把凌云之枪决了。”

    咚!

    凌夫人两眼一黑倒下去。

    正在下楼的凌达山也是脚下一个打滑,差点叽里咕噜滚下来。

    “胡说,胡说八道,少帅缘何要杀云之。”凌达山不信,少帅从议事厅走之前,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若真是去杀云之的,怎会对他视而不见。

    巡警叹气:“这事怨不得少帅,是凌云之先攀咬少夫人,惹怒了少帅。”

    凌达山:“什么攀咬,她攀咬什么了?”

    巡警:“她说少夫人是杀山本的凶手。”

    凌达山瞪大了眼睛。

    作死啊。

    大帅让少夫人受委屈,少帅都得给他一枪,你一个师长的女儿,又算得上什么。

    凌达山心一梗,也跟着晕了过去,这下是真从楼梯滚了下来。

    凌公馆瞬间乱成一团,巡警趁乱走了,反正消息送到了,其他的不归他管。

    军需处。

    凌云之在法律上还是沈知章的妻子,所以她的死讯,也有人来通知。

    沈知章同样不敢置信,他不信凌云之就这样死了,更不敢信,是穆野动的手。

    他今日才从北平回来,听说大帅让他主持会议,他不好好开会,跑去警备厅枪决凌云之?

    沈知章总觉不对劲,但来通知他的巡警也不知内情,话送到就走了。

    同僚问他要不要跟上峰请个假。

    沈知章摇头,他请假做什么,去给凌云之收尸吗?

    不,他不会去,凌云之屠杀了沈家那么多条人命,他与她,早就不共戴天,她死了,是罪有应得。

    沈知章失魂落魄的走回办公位,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穆野为什么一回来就杀凌云之?

    同僚们也奇怪,凌云之已经被判了枪决,自有警备厅的人执行,少帅何须亲自动手?

    有认识警备厅的人,被好奇心驱使,偷偷跑出去打听。

    等再回来,他一言难尽的告诉沈知章:“你那个丧心病狂的妻子,真是死不足惜,临死了还想拉少夫人垫背,活该少帅要杀她。”

    少夫人在军政府办的都是大事,威望仅次于少帅,他们都很钦佩。

    凌云之居然说是少夫人杀了山本,这纯纯就是疯狗乱咬人。

    沈知章得知真相后,也觉得凌云之是临死前想拉谢扶光垫背,心里本来对她的死还有一点伤感,这会也烟消云散,只剩仇怨了。

    凌云之死亡的消息,穆野没说瞒着,警备厅就光明正大的贴出了告示,算对受害者家属有个交待。

    因不是公开枪决,不少人都怀疑真假,警备厅只得搬出了穆野,说是少帅亲自执行,一听这话,没人怀疑了。

    少帅包庇谁,都不会包庇凌云之。

    老百姓们拍手称快,直呼少帅杀的好。

    消息传到大帅耳朵里时,他刚睡醒,一口茶刚入嘴就喷了出来:“咳咳咳,他闲的蛋疼吗?”

    副官长给他拍背,把前因说了。

    “难怪。”大帅眯了眯眼,对凌达山都不满了:“实在是不会教女儿,什么话都敢说。”

    谁说不是呢,再让她多活两天,还不知道要说什么更疯的话,少帅让她永久闭嘴,那是出手果决,杜绝后患。

    “少帅还教训了特派员,听说肩胛骨都断了。”副官长又道。

    大帅爽了:“断的好,断的妙,断的呱呱叫。”

    总统府要是识相,就赶紧把人撤走,否则下回,断的就是头。

    随着凌云之的死,穆野枪决她的原因,也在悄然的流传开。夫妻俩暂时管不了那些,回到大帅府,就一起去找了穆琼思,让她准备准备,后日就启程。

    穆琼思早就准备好了,要不是大帅突然被叫去北平,她这会都快到米国了,所以没什么再需要准备的,要准备的是谢扶光,她得提前把花容接出来。

    当晚,她就带着副官,抬了一个大箱子,打着替孔家给孔蓝英送东西的名义,光明正大

    的去了别馆。

    连大帅知道了也没多想,他们在北平碰见了孔怀仁,老父亲托她给远嫁的女儿带些东西,实属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