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崇何点头笑着,头却不断往寝室里看。
“莫太守?还有事?”陈达斜着头问道。
“不知殿下,病体如何?下官着实担心,想进去探望一二。”
“初姑娘说了,殿下病情,不能见风,谁都不能探望。”
“是吗?”
莫崇何呵呵一笑,显然是有些不信的。
“只是下官身为晋水城太守,若殿下在此处有个万一,下官担待不起,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吧。”
说完,他也不等陈达和赵春同意,直接走向寝室台阶。
“莫大人不可,殿下不能吹风,万一病情恶化,你更加担待不起。”
“胡说!”
莫崇何挺直身子,豁了出去。
“你看这风和日丽,哪来的风?”
陈达和赵春看了一眼周边,确实没风。
“只是这初姑娘吩咐了,不能随意开门,请太守大人莫要为难在下。”陈达声音变得有些阴冷。
“嘶”
嘴里吸了口气,莫崇何皱着眉头看向两人。
“我说你俩千方百计阻挠,莫非是殿下出了什么事不成?”
“当然没有。”赵春立即回道。
“那就让本官进去探望一眼,我保证,绝不发出任何声音,不会搅扰到殿下休息。”
“这”陈达还是犹豫。
莫崇何冷笑一声,背着手来回踱步。
“难道,殿下不在里头?”
赵春即刻回话:“殿下自午后病情迅速进展,一直躺在床上休息,怎会不在里头?”
“行,那我进去看看。”
“你不能进!”
两人再度将他拦住。
见此,莫崇何疑心更甚。
他刚要发话,却听见房门吱歪一声,打开一条缝隙。
“莫太守不是外人,既然他关心殿下病情,就让他进来吧。”
说话的,自然是初絮鸳了。
此时,她脸上戴着一条纱巾,捂住了口鼻。
闻言,莫崇何先是一怔,随后看了陈达和赵春两人一眼。
迈步越过了他们。
“初姑娘!”
莫崇何一拱手。
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来,初絮鸳在这支队伍中的地位。
莫崇何丝毫不敢倨傲。
“你想探望殿下?”
“身为晋水城太守,又是大梁朝臣,理应关心殿下病情。”
“你不后悔?”
莫崇何一愣,连连笑道:“这这能有什么后悔的,下官只怕没照顾好殿下,这才是最后悔的事。”
“行,那你进来吧。”
初絮鸳轻手将房门开了些许,让莫崇何进去。
见初絮鸳竟然放自己进去,莫崇何心中疑虑更甚。
他一时摸不清孙立的推测,到底是对是错?
从开始进官驿,他并未发现异常。
但陈达赵春两人,死活不让他进屋,莫崇何又开始怀疑。
但初絮鸳竟然短短两句话,便让他进屋,这让莫崇何一时猜不透。
“咳咳”
莫崇何双脚还未踏进屋中,便已经听到了咳嗽声。
声音嘶哑,恍若被痰卡住一般。
迈着脚走进屋中,莫崇何探着脑袋,看见床上一人身着“刘苏”衣物,头朝里头,背对着他静卧着。
“殿下这是?”
他嘴里问着,便要上前探望。
“殿下怕是患了伤寒!”
“什么?”
听到“伤寒”两个字,莫崇何立时止住双脚,颤颤巍巍后退几步。
伤寒,即现在的病毒性感冒。
但在古代,医疗水平有限,伤寒与瘟疫、疟疾、肺痨、霍乱并称五大重症。
死亡率极高。
且伤寒传染性极强。
莫崇何脸色大变,立即捂住口鼻。
“姑娘,你确定殿下患的不是风寒,而是伤寒?”
风寒症状与伤寒类似,但风寒是普通感冒,可以治愈,且没有传染性。
“你道我为何戴着面纱?”
初絮鸳嘴里只是淡淡回着,手里却不断调着汤药。
一双眼睛根本不去看莫崇何,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是否要去床边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