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闪身,进了山林。

    萧万平将马牵到官道旁等候。

    搭额瞧去,见白潇身形隐入山林,随后身轻如燕,脚踏山石,片刻后便上到高处。

    两脚立定,白潇看了一眼眼前巨石。

    高足有三四丈,宽也有三丈余。

    随后,他又探了一眼山林中,果然见天地阁的人,密密麻麻,正从巨石底下经过。

    “天亡你们!”

    白潇心中冷笑一声。

    随后将长剑插入腰间,双手运起内劲。

    “起!”

    他虽是三品高手,但举起这块巨石,还是有些难度。

    不知道赵十三那厮,能不能举起?

    此刻,白潇心中闪过这道念头。

    举起不行,但推动,他还是做得到的。

    见那巨石在白潇巨力推动下,朝前挪了两三尺。

    一咬牙,白潇再度使力,脸上青筋已经暴起。

    巨石在他的推动下,终于轰隆隆滚落山坡。

    “轰”

    萧万平只听到一声巨响,脚下大地震动。

    “呜呜呜”

    连带着两匹马,都被吓得扬蹄嘶鸣!

    猝不及防之下,萧万平差点没拉住缰绳。

    “呃啊啊”

    下一刻,萧万平分明听见林中传来几声哀嚎!

    而白潇,迅速从山坡处返回,来到萧万平身边。

    “老白,你好大气力!”

    “这一拖,或许能让天地阁停留片刻。”

    “嗯,片刻就足够。”

    “走吧。”

    此时,天地阁的人,已经尽数没入山林,官道重新恢复畅通。

    两人两马,策马扬鞭,径自离开。

    隐下身份,金蝉脱壳,一路上再也没有宵小打扰。

    萧万平策马扬鞭,疯狂朝帝都赶去。

    他时间不多。

    但毕竟是两匹民养的马,脚力远不如战马。

    两人生怕把马跑死了,走得三四十里,只能停下让马歇息。

    他们赶路同时。

    天地阁副阁主孙立,带着钱顺,再次秘密来到了府衙。

    “莫太守,你不是说,那条畜牲要去东城进食吗?怎会突然回转南边?”

    “我怎么知道?”

    莫崇何此时一脸苦涩,连连拍手。

    “我的人,明明跟着他们出了东城,谁知道他们突然去了南边?”

    “还有!”

    钱顺眼里充满怒意。

    “我们的人,经过山林时,突然被一块滚落的巨石砸中,足有数十人被砸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俩,带着帮众,不仅没拦截到水桶,反而死伤上百人。

    自然是怒意满腔。

    他们将这些罪责,全都怪在了莫崇何身上。

    见此,莫崇何也来了气。

    “怎么这天灾人祸的,还怪到本官头上了?”

    钱顺有些失去理智,怒捶桌案。

    “若不是你消息有误,我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伤了无数弟兄。”

    莫崇何气极而笑。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他冷哼一声,一甩手,转头不语。

    想下令逐客却又不敢,毕竟拿了人家的。

    关键是天地阁背后是太子。

    三人尴尬对坐,半晌不语。

    良久,孙立打了个圆场。

    “好了,此事就此揭过,只要刘苏还在城中,我们就还有机会。”

    “这才是你们该说的话。”莫崇何连连扣着案桌。

    孙立一眯眼,随后说道:“莫太守,这都过了五六天了,你觉得刘苏什么时候会动身?”

    “唉!”

    听到这话,莫崇何重重叹了口气。

    “本来我已经找到完美的借口,刘苏不得不动身,谁知道”

    莫崇何不断摇头,欲言又止。

    “完美借口?”孙立有些费解。

    “陛下病了。”莫崇何抬头无力回了一句。

    “嘶”

    两人倒吸一口气。

    “陛下病了,这刘苏竟然不急着返回帝都?他这是找死啊!”孙立更加不懂了。

    莫崇何连连拍手,哭丧着脸。

    “话是这样说,可巧的是,这刘苏也病了!”

    “什么?刘苏也病了?”钱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怎么病的?”孙立眼里掠过一丝耐人寻味。

    “据他所说,长途跋涉,加上冷暖交替,病倒了,痊愈至少需要十天。”

    “十天?那也太久了。”钱顺脱口而出。

    孙立眉头紧皱,眼里寒芒一闪:“可我怎么觉得,这事情有些太过凑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