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鼻子前挥了挥手,萧万民眉头微皱,随后站起。

    “在哪里找到的?”

    “距离木屋十五里,东边。”柳如姬据实回道。

    他们没注意到,身后的独孤幽,早已攥紧双拳,双眼通红。

    但他咬着牙,强行忍住,没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王爷,你这是出了什么意外,难道你真死了?”

    萧万民捂着鼻子,拿过一把佩剑,将挡在尸体脸上的衣物掀开。

    “脸皮被摘掉了,而且心口也有伤,必然是萧万平了。”柳如姬在一旁说道。

    点点头,萧万民没有否认。

    他认为,这世上换脸之术,仅自己一人有完整的方法。

    不可能这么巧,还有第二个人被摘去脸皮。

    但萧万民还是谨慎,转头看向一旁的龚岐黄。

    “能确定死亡时间吗?”

    龚岐黄眉头一拧:“使君,被水泡成这样,很难断定。”

    闻言,萧万民只能作罢。

    “抬走吧,找个地方葬了。”他挥了挥手。

    “是!”

    柳如姬拱手领命,刚要将白布重新盖上。

    “等等!”

    萧万民眼睛骤然一张。

    他瞥见了尸体上,喉咙处隐隐透出的伤口。

    那是天机子在取下刘苏脸皮时留下的。

    他重新蹲了下来,死死看着那伤口。

    “我记得,他落水时,喉咙上没有伤!”

    听到这话,独孤幽从失魂落魄中反应过来,心中一喜。

    旋即,他注意到尸体是披头散发的,并没有那支断簪。

    难道?

    他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龚岐黄,快,验一下,这伤口是怎么造成的?”萧万民立即下令。

    “是!”

    龚岐黄上前,忍着满鼻子恶臭,紧皱眉头。

    他本来也只是个大夫,不是仵作。

    这种气味,他哪里忍受得了。

    但萧万民的话,他不敢不从。

    只能蹲下身,随意检查了一下伤口。

    加上肌肤在水中泡了许久,早已失去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检查几息,龚岐黄便站起。

    “使君,好像是是被尖锐之物所伤。”

    “尖锐之物?”

    柳如姬不由出言。

    “怎么,你知道?”萧万民转身看着她。

    “回使君话,找到尸体时,他被一丛断木卡住,想来,应该是被断木刺伤的。”

    萧万民再次长出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柳如姬将尸体抬下去。

    一转头,他刚要离开,突然瞥见独孤幽的脸色,极度异常。

    “你怎么了?”

    眼珠子一动,独孤幽握着右拳,放在嘴上,咳嗽了两声。

    “这气味,着实恶心。”

    他做出一副被尸臭熏坏的模样。

    朗声大笑,萧万民拍了拍他肩膀。

    “你也算杀人无数了,还会怕尸臭?”

    “杀人归杀人,这气味,确实受不了。”

    “行了行了,走吧。”

    找到萧万平的“尸体”,萧万民心情大好。

    这不仅证明了独孤幽的忠诚,还了结了一桩心事。

    走出房屋,他看了一眼青松城方向。

    “从此,注意你们的称呼!”萧万民说了一句。

    “是!”独孤幽很识趣,立刻改口:“王爷!”

    回到府衙,萧万民意气风发。

    他暗忖自己对诸般事务,也熟悉得差不多了,与其他人接触,料想不会引起怀疑了。

    也是时候插手军务了。

    “让军师来见我,咱们,该和北梁好好谈一谈了。”

    “是!”

    隐仙谷中。

    初絮衡姐弟和天机子,并不知道萧万平将刘苏尸体投入渭河。

    这几天,萧万平都在寻思对策。

    一旦出谷,回到北梁军中,该如何面对杨牧卿和常羿。

    毕竟自己只是拿了刘苏的脸,并没有他的记忆。

    可以说,他对北梁那边的情况,除了基本格局以外,几乎一无所知。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