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迸发无尽怒火。
“你说什么?”
“你脸上的药,我多加了一味毒引,此时已经渗透肌肤,进入血液了,需定时服用解药,否则十天之内,你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萧万民再度转身,看着龚岐黄。
让他在这里,就是盯着鬼医,没想到还是让他下了手。
“使君,我我并未见他动手脚!”龚岐黄立刻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回道。
萧万民的脸,再度转向鬼医。
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鬼医心情复杂。
“你以为我会信?”萧万民尽力让自己声音显得沙哑可怖。
“使君别忘了,我是鬼医,既擅长医术,也擅长毒术,我若想下毒,这天下,恐怕没几个人发现得了?”
萧万民攥紧右拳,关节嘎吱作响,指节已然发白。
他一步步走到鬼医面前,抬起右手,掐住他的脖子。
“我从不怕吓唬!”
鬼医只觉呼吸逐渐困难,脸色涨红。
他不由自主拍打着萧万民的手。
“你是不是觉得,脸上微痒,呼吸有些短促?”
萧万民双目一张,的确如此!
犹豫片刻后,他终是将鬼医放下。
“咳咳”
瘫软在地,鬼医捂着自己脖子,不断咳嗽。
其实他所说症状,只是换脸过后的症状,十来天便可自行消失。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自然也没准备什么毒药了。
而这一切,自然是萧万平的主意。
他料定,即使萧万民不相信,也绝不敢赌!
果然,见他那副模样,鬼医知道,萧万平猜对了。
好不容易实施的计划,萧万民不敢赌!
见此,鬼医顺势说道:“只要你放过王爷一家,我自会定期给你解药!”
萧万民不语,他沉思半晌,旋即一挥手:“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
雪昭云带着鬼医,离开了木屋。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万平,萧万民眼里,掠起一道寒光。
“别怪兄长狠心了,你必须死,而且,尸骨无存的死!”
留着萧万平,始终是个威胁。
甚至于,他的尸体,萧万民也得毁掉!
这是戳穿他的最直接证据,留不得!
“杀了他,将他尸体丢进渭河!”
看了萧万平片刻,萧万民最终心下一狠,朝独孤幽下令。
闻言,独孤幽并没马上动手。
他抬起头,回道:“使君,你答应鬼医,不杀萧万平,这么做,鬼医会不会狗急跳墙,不给你解药?”
“哼!”
萧万民冷笑一声。
“不会!”
“使君为何如此笃定?”
“还有贺怜玉和她腹中孩子在,就算杀了万平,鬼医也不敢不给解药。”
言外之意,萧万民要拿贺怜玉和孩子作威胁了。
眉头微皱,独孤幽还是没有动手。
见此,萧万民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你不忍心?”
“相处多时,王爷待我,的确甚好,但为了使君,没有什么不舍的。”
“甚好,从救你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你能成事,成大事!”萧万民拍着他的肩膀。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独孤幽忍不住心中一悲。
他与萧万平的过往,再次浮上心头。
帮他突破,两人嬉笑怒骂,他喝醉酒帮他结账付钱,对自己的关心
“呼”
独孤幽长出一口气,甩了甩脑袋,控制着让自己不去回忆。
“哐当”
萧万民将那把血月刃,丢在案桌上。
“毕竟是我亲弟弟,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你来动手!”
言罢,萧万民坐了下来,眼角余光,看着独孤幽。
他当然不是不忍心,只是,他想试探独孤幽的忠诚,是否还在?
“这血月刃,是我送他的寒铁制成,而今用他结束万平生命,也算得体,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