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突然意识到,以老赵性子,让他当细作,随时可能暴露,你不可能这么做。”

    太阴使君应该称他萧万民。

    点头笑了笑,萧万民毫不隐瞒:“没错,他以为我真的死了,全心全意护着你,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只是”萧万平苦笑:“我确实没想到,会是独孤。”

    “他做得好极了!”萧万民忍不住出言赞叹。

    盯着他的眼睛,萧万平悠悠轻叹。

    “兄长,既然你我已经见面,何不坦诚相见?”

    手指微微一动,萧万民深吸一口气。

    而后,他缓缓摘下面具。

    本来和萧万平长相相似的脸,此时满是渗人的红肿伤疤。

    以至于,萧万民整张脸,几近扭曲,堪比怪物。

    那被火舌舔过的痕迹,令人心悸,仿佛在述说着当时的惨烈战况。

    “你怎么活下来的?”萧万平语气异常平静。

    “当时火势遍布,我让十三离开后,和一个亲卫尸体换了衣裳,将印鉴等物给了他,并且将他右手小指斩断,而我”

    说到此,萧万民再度深吸一口气,恍若对当时情景,犹自心惊。

    萧万民接着说道:“而我,纵身一跃,跳下了万丈崖。天不亡我,我所跳之处,竟长着一棵古松,因此逃过一劫。”

    听到此处,萧万平心中好奇,随即发问。

    “那时你让老赵离开,已经筹谋着今天之事?”

    “当然不是。”

    萧万民笑着否定:“那时我还不知道是谁害的我,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让十三离开,单纯只是为了利用你,替我报仇。”

    “哦?”萧万平有些不信,嘴角扬起:“那时我还是个傻子,能帮你报仇?”

    “呼”

    长出一口气,萧万民回道:“加上你嫂子,足矣!”

    顺着他的话,萧万平眼睛一眯:“你为何不告诉嫂嫂,你还活着?”

    “她是个性情中人,对你如同对待亲生弟弟一般,如何能说?”

    “对了!”

    萧万民补充了一句:“十三也是,义薄云天,如果他知道我的计划,同样不会为我效命。”

    “所以你活下来之后,一直瞒着他们两人?”

    “是!”萧万民大方承认。

    反正现在,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必须满足弟弟的好奇心。

    顿了顿,萧万平双眼,已经逐渐通红。

    他握紧右拳,语气沉重。

    “你究竟想做甚?”

    虽然他心中已有猜测,但他还是想听萧万民亲口说出。

    萧万民用手指敲着案桌。

    这个习惯,他们兄弟都有,甚至景帝也有。

    并没马上回答他的话,萧万民继续道:“我活下来之后,暗中调查当年真相,发现竟是父皇一手将我推向深渊,从那时起,我便立誓,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惜任何代价。”

    “你是他最倚重的儿子,还是太子,父皇为何要这样做?”

    这番话,让萧万民情绪开始起伏。

    他指节捏得发白,不断扣着桌面,发出砰砰声响。

    “因为这老不死的,不知哪里听信了谗言,说我有谋反之心,但苦于没有证据,加上我在朝中有些威望,为免朝局动荡,他没有贸然动手。之后竟然找了个理由,让我到北境领兵,借助北梁之手,要将我铲除。”

    他没有停顿,几乎一口气继续道:“这老东西,就算我是他儿子又如何,他眼里只有皇位,只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哪有半点父子之情?”

    说到最后,萧万民声音已近沙哑。

    听到这里,萧万平终于说出了心中疑问。

    “如果是这样,那父皇为何对我如此宽容,百般优待?”

    “你?”

    萧万民突然哈哈大笑,良久后,笑声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