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太他妈天真了,还以为你有些父子情,原来帝皇都一样,眼里只有那把龙椅,呵呵”

    迈着沉重的脚步,萧万平不断摇头,不断凄然笑着。

    “可你既然忌惮兄长,又为何对我这么好?百般纵容我?难道跟徐必山一样,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母妃?”

    眨了眨眼睛,一行清泪从萧万平脸上滑落。

    他抬手,迅速弹去。

    “呼”

    深呼吸,萧万平打开房门,缓缓走了出去。

    “侯爷?”独孤幽迎上前。

    高长青也上前两步:“徐帅他怎么样了?”

    萧万平不语,只是失魂落魄冷笑着。

    见到他的样子,众人心中一沉。

    谁都以为,他是因为徐必山的伤势,才这副模样。

    只有赵十三心中清楚。

    萧万平是得知了真相后,难以接受。

    徐必山的死,还不值得萧万平如此,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侯爷,徐帅他究竟如何了?”曾思古见他不答,追着问道。

    赵十三冷冷回了一句:“他死了!”

    听到这话,曾思古捂着胸口退了两步。

    场中沉默足足十息。

    “徐帅!”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所有兵士尽皆跪倒!

    哭泣声隐隐传出。

    萧万平恍若未闻,径自迈着脚步,回到了自己房间。

    鬼医是了解萧万平的。

    徐必山虽然对他有恩,又将兵权交给他。

    但萧万平是个内敛之人,徐必山的死,绝不至于让他这般模样。

    踏入房间,萧万平拦住了所有人。

    “让我静一静!”

    他嘴里说着,缓缓将房门掩上。

    连赵十三都被关在外头。

    “老赵,侯爷这是怎么了,死了个徐必山,怎么像死了个父亲一般?”

    “啪”

    鬼医伸出手,狠狠打在他的头上。

    “再乱说,老赵撕烂你的嘴!”

    独孤幽也意识到自己嘴快失言,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再说。

    “老赵。”鬼医随即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

    赵十三闭目不答。

    “等侯爷亲口跟你们说吧。”

    闻言,鬼医和独孤幽知道,必定事关重大,赵十三未得萧万平命令,不会透露半句。

    “你们回去,我守着侯爷,无碍!”

    赵十三淡淡说了一句。

    “唉!”

    鬼医叹了口气。

    “也罢,若有异常,马上唤我。”

    一路奔波,他也确实累了。

    “嗯。”赵十三颔首。

    独孤幽拍了拍赵十三肩膀:“老赵,我留下陪你吧。”

    赵十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身,坐在了门前。

    独孤幽也收起那张嘴巴,静静陪着。

    房里,萧万平往水杯里倒着热茶。

    茶水漫过而不自知。

    他任凭水渍漫开桌上,流到桌角,滴落在自己衣物和鞋子上。

    “滴滴答答”

    水声动静,唤醒了沉睡的贺怜玉。

    她起身,披了件外袍,来到萧万平跟前。

    见他样子,贺怜玉吓了一跳。

    “侯爷,都湿了。”贺怜玉即刻俯身,去擦拭萧万平裤脚。

    端坐不动,萧万平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蓦然,他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眼睛缓缓大张。

    掌权后,他本想等景帝驾崩,萧万安登基,再行动手。

    现在看来,也没什么顾忌了。

    旋即,他又联想到丽妃和自己的癔症。

    没准这两者,都和景帝有关。

    自己最疼爱的太子,尚且下得了手,更何况他们母子?

    “砰”

    握紧双拳,萧万平狠狠砸在桌上。

    这一举动,吓了贺怜玉一跳。

    目光缓缓转移到贺怜玉身上。

    萧万平完全没有往日里的怜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说,你是谁,为何靠近我身边?”

    终于,他和贺怜玉坦白了。

    萧万平本想等贺怜玉孩子降世后,才开诚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