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鬼医先生,你可是鬼医啊,死人都能救活,何况区区箭伤?”
“噗通”
高长青也一把跪倒在地。
“先生,请你救救徐帅,请你一定要救救他。”
“起来,你起来!”
鬼医将他扶起。
“我若不在,徐帅此刻已经咽气了。”
“不可能,不可能”曾思古史进摇着头。
“徐帅在沙场上,数次重伤,都没要了他的命,他不可能死的,绝对不可能”
曾思古显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在他看来,有鬼医在,徐必山定然无恙。
“曾祭酒,你冷静些。”鬼医出言劝慰:“为今之计,照顾好徐帅,不离左右,看看他还有什么未了心愿吧。”
双手插在袖子里,本来转暖的天气,萧万平顿觉寒意袭来。
他有些阑珊。
“先生,徐帅还有多少时间?”
“一天!”鬼医没有任何隐瞒。
此时此刻,也不该隐瞒。
“进去吧。”
打开房门,众人跟着萧万平,轻手轻脚来到徐必山床前。
见他胸前裹着厚厚几层白布,脸色如纸。
每呼吸一次,口鼻都有血渍冒出。
徐必山啊徐必山,虽然我心心念念想要掌兵,但你也不需要死啊!
萧万平心中无奈叹息。
虽然他知道,徐必山的死,更是加快了他夺权掌兵的步伐。
但数度并肩作战,萧万平对徐必山,除了同袍之谊,更有感激之情。
没有他,萧万平不可能这么快便顺利掌握中军后军。
众人枯坐。
没人说话。
徐必山偶尔咳血,鬼医迅速上前对症治疗。
时间推移,蓦然,徐必山脸色突然变得潮红。
“呃”
从床上传来一阵浅呼。
众人立即站起。
“徐帅,你醒了,醒了,你终于醒了”
曾思古和高长青,立即扑到床前。
两人泪水已经止不住滑落。
徐必山看了两人一眼,眼珠子缓缓转向萧万平。
“侯咳咳侯爷,你终于来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萧万平随即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徐帅,安心养伤,青松城有本侯在,出不了事。”
常年征战,徐必山自然明白生死。
他自知大限将至,用尽剩余力气,握着萧万平的手。
终于,萧万平眼眶一热。
“徐帅,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萧万平纵死也会完成。”
徐必山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随即目光再度看向高长青和曾祭酒。
“听令!”
有气无力的声音,此时在两人听来,浑如山岳一般沉重。
对视一眼,高长青和曾祭酒立即跪下。
“末将听令!”
徐必山用左手,缓缓掏出腰间的兵符。
“我死后,镇北军悉数交由侯爷指挥,尔等需竭力辅佐!”
“徐帅!”两人同时高呼一声。
热泪盈眶。
他们并不是不想奉命,只是忧心至极,难以接受徐必山的离去。
萧万平握着他的手:“徐帅,别想这么多,好好养伤,镇北军没你不行。”
徐必山却不理会他的话。
“你们想抗命不成?”
高长青和曾思古满脸戚容,无奈拱手点头:“末将领命!”
见状,徐必山方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继续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侯爷说。”
“是!”
高长青和曾祭酒起身,连同鬼医独孤幽等人,离开房间。
床前,只剩萧万平和赵十三两人。
“咳咳咳”
徐必山咳嗽愈发剧烈,嘴里咕噜冒血。
萧万平也不顾血污,伸手帮他擦掉。
徐必山凄然一笑:“侯爷不必如此,接下来的话,你听完恐怕会对我恨之入骨。”
听到这句话,萧万平心中一动,眉目微张。
“徐帅,此话何意?”
虽然他心中隐有猜测,但萧万平还是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