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似乎没得选。”曾思古有恃无恐。

    摇晃着脑袋,杨牧卿显得有些疯癫。

    曾思古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交换之后呢?”他随即问道。

    “交换之后,那便各安其事,该打继续打,该杀继续杀。”

    闻言,杨牧卿突然疯狂大笑。

    笑声止住后,他换了副面孔。

    表情狰狞,眼眶通红。

    “你这根本不是来谈判,而是来威胁本军师,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徐健飞:“去,把他杀了!”

    闻言,徐健飞一愣。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天下公认之理。

    若这世上只有梁炎两国,还说得过去。

    但还有一个卫国,虎视眈眈。

    若今日落下话柄,恐他日被人抓住。

    “军师,这”徐健飞并未行动。

    “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杨牧卿声音冰冷。

    徐健飞无奈,缓缓走上前,右手握向手中佩刀。

    曾思古一怔,他的确没想到杨牧卿,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军师,杀了我,固然可逞一时之快,但对于你们而言,却是百害而无一利。”

    “少跟我废话,威胁我,就得死。”杨牧卿不管不顾。

    退了两步,曾思古脸上总算闪过一丝慌乱。

    徐健飞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朝杨牧卿道:“军师,杀了他,惹得镇北军怒火,对我们的确不利。”

    “咚咚”

    杨牧卿用手指扣着案桌,玩味回道:“依你之见呢?”

    “既然军师不想与他们谈,那便卸下他一只耳朵,一来,可以羞辱对方,二来,也能恪守不斩来使的规矩。”

    或许杨牧卿一开始,就不打算杀曾思古。

    听到徐健飞的话,沉吟片刻后,他一挥手。

    “那便依你!”

    徐健飞松了口气,走上前。

    “得罪了!”

    长刀划过,一只耳朵掉落在地。

    曾思古瞬间血流满面。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吭一声,只是眉头紧皱,怒容满面。

    捂着左边脸颊,曾思古强忍剧痛,捡起地上那只左耳。

    他缓缓起身,死死盯着杨牧卿。

    “今日之耻,曾某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随时恭候!”

    杨牧卿哈哈一笑,继续道:“来人,替我送送曾祭酒。”

    兵士将曾思古送出军营。

    离开时,曾思古不忘瞥了军营四周一眼。

    “砰”

    北境军中,徐必山将茶杯摔得稀烂。

    萧万平在一旁坐着,脸色阴沉。

    他从未见徐必山发过这么大的火。

    下首,鬼医正替曾思古包扎着伤口。

    “半个月,伤口不能碰水,否则往后听力也会受损。”

    “鬼医先生,不还有一只耳朵能听,无碍。”曾思古苦笑回道。

    徐必山豁然从椅子上站起。

    “好个杨牧卿,敢这样羞辱本帅部将。”

    将茶盏放下,萧万平心中怒意腾升。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打。”

    “打他娘的。”独孤幽义愤填膺。

    这次,徐必山没有任何犹豫,挥手下令。

    “所有人,根据侯爷策略,行军!”

    本来就已经准备好,这两日行军。

    军令一出,人马即刻出动。

    徐必山带着前军和中军人马,共十五万,正面朝北梁军营奔去。

    萧万平带着后军以及逍遥军,共七万。

    沿着萧万民挖掘的小道,去了旌旗,卸了战鼓,隐蔽行军。

    小道在大道东侧二十里处,需绕一大圈,才能到达北梁大营后方。

    因此,萧万平一行人轻装简骑。

    北梁大营,距离燕云仅十二里,徐必山虽带着怒意。

    但以防北梁埋伏陷阱,每行一里,便让先锋军以及探子查明周遭。

    一来,以防万一,二来,也是等萧万平一伙人绕道北梁后方。

    沈伯章已经派出兵士,在小道周遭探查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