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万平琢磨片刻,没有表态。

    只是问道:“之后呢?”

    “兵分两路,一支兵马从小道突袭大营后方,一支兵马从正面袭营,他们腹背受敌,必然溃败。”

    鬼医眉头一皱:“可之前咱们分析,杨牧卿之所以不撤走,应该是想诱咱们前去袭营,无论从正面还是后方攻击,恐怕咱们的人,都会遭到埋伏。”

    “袭营归袭营,谁说咱们一定要进大营了?”

    “不进大营,如何袭营?”独孤幽不解。

    “啪”

    沈伯章一把指在北梁大营和青松城中间。

    “大营距离青松城,尚有五十里,只要咱们截断他们粮草,杨牧卿不出来迎战,就只能活活饿死。”

    萧万平眼睛一亮。

    “军师想利用正面佯攻,实则从小道进军,截断北梁大军的粮草?”

    “然也!”

    兵分两路,却不攻营,只是牵掣。

    他们认定,大营周遭,必有埋伏。

    “咱们人马还剩二十来万,对方只有十来万,没必要冒险袭营。”沈伯章进一步解释。

    独孤幽还是有疑虑:“可是,咱们的人一旦出现在小道,不可能一下子将全部监视的兵士杀掉,如此一来,杨牧卿不就发现了咱们的意图。”

    “问得好!”

    沈伯章赞了一句。

    “所以,正面需先佯攻,吸引北梁大军的注意力,咱们才能从小道顺利进击。”

    萧万平没有多想,既然行军一事,全权交给沈伯章。

    他并不想过多干涉。

    除非沈伯章出现重大失误。

    虽然他觉得此计,还不够完美,甚至有瑕疵。

    “一切就依军师之言,不过在这之前,咱们首要任务,还是迎回兄长尸骨。”

    沈伯章摇着扇子问道:“侯爷有何高见?”

    “还是之前我提到的,谈判!”

    翌日一早,萧万平和徐必山,双方人马再度会面,商量行军一事。

    迎回萧万民尸骨,是两方人马,甚至大炎上下共同心愿。

    萧万平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先谈判,后进军。

    徐必山还是一如既往支持。

    诸番事宜,萧万平偶有从中作梗,但徐必山似乎一点不恼。

    反而愈发倚仗萧万平。

    “若能先迎回萧帅尸骨,再一举攻取北梁大营,北望青松城,确实是万全之策。”

    徐必山缓缓站起,扫视了一眼殿中众人。

    “谁人可为使?”

    既然要谈判,那就必须要有人赶赴北梁大营,和杨牧卿谈判。

    而杨牧卿此人,性格乖张,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此行,甚是危险。

    “侯爷,我与杨牧卿有旧,让我去吧。”沈伯章站了出来,拱手请缨。

    萧万平眼睛一眯,还未答话。

    独孤幽便已抢先说道:“不行,哪有军师赴敌营谈判的道理?这不是让北梁笑话我大炎无人吗?”

    鬼医也站出来附言:“确实,加上军师年事已高,此番前去,恐惹天下话柄。”

    闭上眼睛,徐必山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萧万平不想让他那一方的人冒险。

    这逍遥侯,还真是护短得很。

    无奈,他眼角瞥向一旁的曾思古。

    “曾祭酒,你可敢走一趟?”

    军中祭酒,除了总揽军中内务外,与敌谈判,也算一个职责。

    曾思古站了出来,拱手回道:“徐帅,迎回萧帅尸骨,卑职义不容辞。”

    “好,那便按照侯爷的意思,去北梁军营走一趟。”

    “是!”

    萧万平忍不住出言提醒:“曾祭酒,杨牧卿此人,性格难料,此行恐有危险,你可想清楚了?”

    曾思古再度拱手:“侯爷,只要能迎回萧帅尸骨,末将舍了这身皮囊,又有何妨?”

    萧万平眉间一动。

    他未想到,曾思古竟然还有这等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