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万平却不置可否摇了摇头。

    “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

    刚要说话,沈伯章已经回来。

    “侯爷,一切都已布置好,高阳道,就是这五万降兵的葬身之处。而且”

    沈伯章神秘一笑:“老朽给侯爷留了后路。”

    “后路?”萧万平好奇。

    沈伯章说出原因。

    听完,众人纷纷赞赏。

    “军师妙计,如此咱们就能名正言顺杀了这群贼子了。”独孤幽心头通透,仰头大笑。

    萧万平随即问道:“徐必山的人,可配合?”

    “他既然已经下令,将士自然不敢不配合。”沈伯章摇着扇子回道。

    “嗯。”萧万平点了点头。

    见他脸色凝重,沈伯章不由出言问道:“侯爷,可有心事?”

    沉吟片刻,萧万平最终回道:“我总觉得这一仗,胜得太过容易了。”

    停下扇子,沈伯章眼睛一张。

    “侯爷也有如此感觉?”

    “怎么,军师也做此想?”萧万平扬嘴一笑。

    “杨牧卿此人,我是了解的,这一仗,表面看上去,是咱们利用了密谍,将计就计,加上对方自大轻敌,才大胜。”

    “但实际上,这与杨牧卿能力不符。”

    听到这话,萧万平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你们可还记得,苗向天被擒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萧万平敲着脑门:“他说,杨牧卿绝不会用兄长遗骨,来换回他性命?”

    听到这句话,沈伯章豁然站起。

    “好个杨牧卿,如此毒辣,连自己人都坑!”

    一旁的戚正阳不由开口:“军师,此话何意?”

    “杨牧卿也想独揽大权,他跟侯爷一般,也想彻底掌兵?”

    萧万平眯着眼睛,重重点头。

    “沈老所言不差,的确很有这个可能。”

    “他利用我们,除掉苗向天,再粉饰一番,以他名声威望,想独掌三军,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北梁战败,苗向天若身亡,他这军师也有过错,如何还能掌兵?”

    萧万平扬嘴冷笑:“三军战败,主帅首当其罪,他完全可以说苗向天不听他劝阻,才导致战败,如此一来,对他而言,反而更有利。”

    “反正他们远离北梁帝都千里之外,战报怎么写,不都是他说了算?”

    这一点,萧万平非常有经验。

    独孤幽嘿嘿笑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这苗向天,真是可怜。”

    “居心叵测!”鬼医不无感慨。

    一旁的戚正阳听到众人的分析,内心涌动。

    尔虞我诈,一向只出现在朝堂。

    他窃以为,沙场上,只有你死我活。

    没想到,这里勾心斗角更甚。

    仰头一笑,萧万平摆手说道:“咱们暂且不管猜测是真是假,总之,这一仗,我们胜了。”

    “还有,最重要的是,咱们看清了杨牧卿,往后与他对敌,必须更加谨慎。”

    沈伯章捋须补充道:“当然,这一切,只是以防万一,没准杨牧卿这厮,真的是轻敌,因此吃了败仗。”

    摇摇手,萧万平回道:“不管他了,沈老,即刻替我拟一份奏报,呈报父皇,说我做主,杀了五万降兵。”

    此话一出,气氛登时凝重。

    鬼医站出来道:“侯爷,真的要揽下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罪名?”

    眼睛微微眯起,萧万平回了一句。

    “我相信父皇,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高阳道。

    五万降兵,在程进的押解下,缓缓走进。

    他们尽皆被绑缚,兵刃被缴,铠甲被卸下,加上刚刚战败。

    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校尉,他们这是要把我们押去哪里?”一个北梁兵士面色恐惧,战战兢兢问道。

    那校尉看了一眼身后的北境军。

    “想是他们粮草不够,燕云留不下我们,要把咱们押去当苦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