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对面。
“军中密谍,就是他,中军副将袁冲!”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袁将军,怎么可能是他?”
曾思古率先出言。
高长青附和:“胡说八道,袁冲虽然严厉一些,但杀敌奋勇,你们北梁死在他刀下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怎么可能是你们北梁密谍?”
而司马开,双脚不自觉离开袁冲几步。
“怎么会是你?”
袁冲不知所措,一脸茫然。
“不是我,是这厮血口喷人,真不是我。”
他看向徐必山,竭力出言解释。
“徐帅,这厮想祸乱咱们北境军,切不可轻易相信啊。”
徐必山双手负立,眼睛始终保持半睁半闭的状态。
沈伯章摇着羽扇,眉头微皱。
“侯爷,您觉得呢?”
萧万平呵呵一笑,目光在那瘸子和袁冲身上来回切换。
“好,很好,你们这些把戏,本侯还真是低估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众人不解。
“侯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独孤幽站了出来。
徐必山终于发话。
他放下双手,深吸一口气。
“侯爷的意思是,这厮假装招供,一来祸乱军心,二来,保护那个真正的密谍。”
“不!”
萧万平摇了摇头,笑道:“我相信他的话。”
随后,他挥手下令。
“徐帅,把袁冲抓起来。”
听到这话,徐必山眉头微微一拧。
并没下令。
袁冲急了,他怒然指着萧万平:“你这是公报私仇。”
随后,他朝徐必山一拱手:“徐帅请明察,我对大炎,对您,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萧万平知道我恨他,想借此之际除掉我。”
高长青也站出来道:“徐帅,这密谍之言,确实不可轻信。”
抬手制止了两人的话,徐必山道:“侯爷,你当真相信这厮的话?”
微微一笑,萧万平回道:“不是本侯相信他的话,而是这军中密谍,确确实实是袁冲。”
紧接着,他看向那瘸子。
“此人方才故意做出一副态度急转的模样,而后指出袁冲是密谍,其实,他是想利用咱们的惯性思维。”
“如此姿态,咱们必定以为袁冲是冤枉的,便可以反过来洗清他的嫌疑。”
听完,那瘸子一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袁冲更是怒不可遏:“萧万平,你放屁,说我是密谍,证据呢?”
冷声一笑,萧万平从怀中取出那根两头尖锐的毒针。
“徐帅,还记得这根毒针吗?”
“杀害那北梁商人的毒针?”徐必山眼睛一眯。
“不错,正是这根毒针。”
萧万平来回踱步,嘴里解释道:“当时这商人,被锁在房中,期间只有司马开和袁冲去过”
“还有祝春!”曾思古忙不迭出言打断提醒。
“祝春?”萧万平冷哼一声:“他是出现在附近,但他根本没有条件去杀那商人灭口,他的出现,只不过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遮掩袁冲杀人的事实罢了。”
“放屁,简直胡说八道,当时我和司马将军只在门口,那商人是背后中毒针,我如何下的手?”
萧万平嘴角扬起,朝他神秘一笑。
而后晃动着那手中毒针。
“大家看看,为何这根针,是两头尖,而非一头?”
众人满是不解。
过得片刻,曾思古和徐必山,似乎有所悟。
“难道,他是从前面射入的?”曾思古嘀咕,但不是很自信。
“对了!”
萧万平大声回道:“毒针正是从肚脐射入,贯穿身躯,最后停留在后背的。”
“这怎么可能?”高长青立刻否决。
“如果是这样,那射出毒针的力道,要控制得极其精妙,恐非人力能做到的。”
萧万平朗声一笑:“说得好,袁冲自然做不到,但如果有暗器匣子,百般调校射出角度和力道,要做到这点,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