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对方已经越过护城河,徐必山一挥手。

    “放箭!”

    “咻咻”

    漫天箭雨,钻进了北梁大军中。

    与上次一样,兵士有人倒下,有人持着盾牌前行。

    可眨眼过后,副帅高长青立刻出言。

    “徐帅,箭矢没了。”

    “擂石滚木准备。”

    北梁兵士,显然受到了前几天攻城影响,士气确实还未恢复。

    人数少了许多,行进速度也慢了不少。

    肉眼可见,他们只是奉命往前冲,而非主动应战。

    箭矢没了,又不能主动出城应战。

    北境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冲到城墙上。

    一时间,无数架云梯靠在墙上,北梁兵士如蚂蚁一般,顺着攻城梯爬了上来。

    在他们身后,十来架云梯上,兵士站在上面,朝城墙上放箭,策应爬梯的兵士。

    “滚木。”

    徐必山毫不犹豫下令。

    滚木砸下,第一轮攻击被化解。

    北梁兵士倒了一片。

    远处的杨牧卿,亲自敲着战鼓。

    鼓声越来越密。

    无奈,身后的兵士,只能扶起倒下的攻城梯,继续往上爬。

    “擂石。”

    又是一轮巨石落下,砸扁了无数敌人,同时也砸坏了数架木梯。

    “徐帅,都用完了。”

    “滚油,污水,把全部守城的东西,拿出来招呼他们。”徐必山声嘶力竭喊着。

    他双眼通红,不断指挥着战斗。

    萧万平很少见到一向沉稳的徐必山,如此激昂。

    显然,他也感受到了,此役事关燕云成败,甚至能决定两国存亡。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滚油污水,又杀了一批北梁兵士。

    “徐帅,没有任何守城器械了。”高长青脸色焦急大喊。

    徐必山眼角微微抽搐。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刀,高举大喊。

    “大炎的勇士,随我杀敌,绝不让贼人踏足燕云一步。”

    “杀!”

    “杀!”

    “杀!”

    所有人抽出兵刃,准备迎接无数爬上墙的敌人。

    远处的杨牧卿,见守城器械用尽,心中大喜。

    战鼓敲得震天响。

    “攻上去,快,攻上去。”

    他一边敲着鼓,一边嘴里大喊。

    及至有些乏力,杨牧卿将旁边一个兵士揪了过来。

    “敲,不得停下,否则定斩不饶。”

    那兵士原本就负责战鼓。

    听到这话,更是奋力击鼓。

    北梁兵士,听到鼓声愈发洪亮,加上城墙上没了动静。

    顿时,士气一振。

    他们扶起攻城梯,不断往上爬。

    “噗嗤”

    徐必山奋勇当先,砍翻一个爬上墙的兵士。

    那兵士直挺挺从三四丈高的城墙上径直跌落,摔成肉泥。

    前赴后继,后面还有无数北梁兵士。

    加上不远处,云梯上的弓箭策应。

    北境军一边要应付突然射过来的箭矢,一边要对付爬上来的敌人。

    两头不相顾。

    终于,第一批北梁兵士,登上了城墙。

    “杀!”

    他们挺着大刀,如狼似虎,钻进了北境军中。

    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正面对战。

    好在云梯上的兵士并不多,弓箭放完,必须重新上弦。

    加上城墙守卫的,是北境军前军。

    其中更是有一万人手持新造利刃,都是精锐。

    趁着云梯上没有箭矢袭来,他们将第一批登上城墙的北梁贼子,尽数斩杀。

    但源源不断的兵士,还是继续上了城墙。

    站在后边的萧万平,见状不由感慨。

    这种攻城战,拼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耐力。

    谁更有体力,意志力更强,谁就更有可能获胜。

    大战持续将近一个时辰。

    都说大炎兵士羸弱,可他们却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杀下城墙。

    北城墙,至少到现在还未沦陷。

    “轰”

    “轰”

    突然,城门底下传来两声巨响。

    萧万平甚至觉得脚下在震动。

    “徐帅,他们在叩门了。”

    叩门的意思,就是用攻城木轰开城门。

    没了守城器械,城下敌人用攻城木轰开城门,是迟早的事。

    徐必山也甚是无奈。

    在砍杀了三四个人后,徐必山下令。

    “长青,你带人在墙上守着,我去守城门。”

    “是!”

    高长青杀红了眼,高声应道。

    经过萧万平身边,徐必山驻足一息,看了一眼。

    他来不及多说,抬脚便要下城。

    萧万平拉住了他。

    “城墙上不能没有你,我带人去守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