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军师话,那人说,萧万平找到了破解骑兵的方法。”

    “什么?”

    杨牧卿眉目一挑:“萧万平能破解骑兵?”

    “他是这样说的。”

    脸上露出一丝诡笑,杨牧卿坐了回去。

    “这傻皇子,看来我低估他了,听说他诗对双绝,又颇有手段,萧万荣萧万昌都被他玩没了,原本以为他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他饶有兴致,捧起酒葫芦,饮了一口。

    “军师,能在东城主动出城迎战,并且战胜鲁霸将军的,恐怕这傻皇子,有些胆识,也有韬略。”

    “有意思。”

    杨牧卿随手将酒葫芦扔在案桌上。

    “咕咚”

    酒葫芦转了几圈,掉到案桌下。

    随后,他出言问道:“可知道他用什么方法破重骑?”

    “他说,具体细节只有徐必山和萧万平知道,但现在,北境军中长枪和废弃铁器不见了大半,应该与此有关。”

    “他军职那么高,居然不知道细节?”杨牧卿有些意外。

    那侍卫回道:“据他所说,这一切都在侯府秘密进行,现在萧万平已经禁止所有人进出侯府,很难打探得到。”

    有了沈伯章在,杨牧卿也不敢大意。

    他随手一挥:“联系城中‘狸猫’,让他务必要配合那个人,打探到北境军破铁骑方法。”

    狸猫,即无相门在燕云的密谍头子。

    而那个人,自然就是北境军中的密谍了。

    杨牧卿心中清楚得很,五万重骑,是他们的杀手锏。

    若被破,北梁优势不再。

    “是!”

    侍卫离开后,杨牧卿端起案桌上的茶水,往自己脸上泼去。

    他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随后,迈着踉跄的步伐,走出营帐。

    来到中军大帐,他找到了苗向天。

    他和一众将士,正在讨论伤兵一事。

    这种军中杂事,杨牧卿懒得过问,因此方才不在场。

    他只负责行军攻城。

    见他到来,一众将士,除了苗向天以外,纷纷站起行礼。

    “见过军师。”

    态度恭敬至极。

    挥了挥手,杨牧卿径自道:“你们都下去,我有事跟苗帅说。”

    说话的同时,打了个酒嗝。

    他在军中饮酒,是梁帝特许,没人敢说什么。

    “是!”

    也不等苗向天下令,一众将士习以为常,躬身领命,纷纷退出营帐。

    见此,苗向天眼睛一跳,旋即笑道。

    “军师,心情不错,饮酒作乐?”

    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一闪即逝。

    杨牧卿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连连摆手。

    “我清醒得很,此来,是想与苗帅说说,重新攻城一事。”

    苗向天想到了那些伤兵,脸色阴沉如水。

    “不知军师有何高见?”

    “想必你也收到消息了吧?”杨牧卿反问。

    “收到了。”苗向天淡淡回了一句。

    “苗帅如何看?”

    “本帅不信,这天下有什么方法,能破我北梁五万重甲骑。”苗向天不屑一笑。

    闻言,杨牧卿心中冷笑,井底之蛙。

    “万一那人所说是真呢?”

    苗向天笑容逐渐收敛,代替的是一脸凝重。

    显然,他内心深处,并不像表面那般坚定。

    “军师有话,但说无妨。”

    “依我之见,趁他们破重骑方法还未研究出来,再度攻城。”

    “再度攻城?”苗向天眉头紧皱。

    “对,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之际。”杨牧卿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可大战刚过几天,现在伤兵满营,能攻城的,除去骑兵,已经不足二十万人,且士气低落,此时攻城,实在不明智。”苗向天说出心中看法。

    “苗帅,难道你不知道,北境军也是这么想的。”

    杨牧卿态度坚决。

    “军师的意思,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难道苗帅还要等他们补给足够的守城器械,或者研制出破铁骑方法,再去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