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主帅,对方箭矢有问题,大都没有箭头。”

    萧万平立即俯身,捡了一把北梁射来的箭矢。

    “果然,这箭大都没有箭头!”

    之前与北梁对峙,双方互射箭矢。

    每一方损耗掉的箭矢,可以通过打扫战场,用对方射过来的箭矢补充。

    因此箭矢损耗量,一直不算大。

    但这次,不一样。

    “没有箭头?”

    徐必山眼角略一抽搐。

    方才都在凝神迎敌,竟然没发现箭矢有异。

    “不对啊,没箭头,北境军怎么也有死伤?”独孤幽狐疑。

    “这支有!”

    高长青也捡了一把。

    萧万平察觉到北梁意图,瞳孔一缩。

    “皇甫,命兄弟们捡上百把箭矢来。”

    “是!”

    虽然不知道萧万平何意,但皇甫峻立即应承。

    “徐帅,快,命人停止放箭,北梁若不越过护城河,就不放箭。”

    徐必山似懂非懂,也察觉到一丝异常。

    此时也顾不得计较什么。

    “停!”

    他伸手一挥。

    所有北境军将士,停止放箭。

    须臾,皇甫峻捡来上百把北梁射过来的箭矢。

    “侯爷!”

    萧万平立即问道:“几支有箭头?”

    “侯爷,约莫两成的箭矢,有箭头。”

    闻言,萧万平嘴角一扬,明白大概。

    “徐帅,沈老分析不差吧,北梁就是想消耗咱们的箭矢。”

    徐必山眼睛一眯:“杨牧卿亲临指挥,果然有些手段。”

    杨牧卿,便是那位深得沈伯章赞誉的北梁军师。

    独孤幽听得一头雾水。

    “侯爷,这是怎么回事?”

    萧万平随即简单解释道:“北梁发出的箭矢,八成没有箭头,这些箭,咱们无法再用。”

    “而咱们与他们对射的所有箭矢,他们却能用。”

    “此消彼长,咱们的箭矢大量消耗,对方的箭矢却快速增加。”

    “而咱们的箭矢一旦没了,便是他们大举进攻之时。”

    独孤幽一拍脑袋:“我明白了,他们夹杂着两成真箭矢,带着箭头,能射杀咱们的人,北境军凝神迎敌,就不会马上怀疑箭矢有异。”

    “真真假假,这杨牧卿玩得可真行。”萧万平饶有兴致。

    听完两人的分析,徐必山等人捏了一把汗。

    箭矢,可是挡住北梁大军的第一道屏障。

    若真的消耗完,对于守城来说,更加困难。

    独孤幽心直口快:“若是没及时发现,咱们的箭矢,恐怕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

    意识到这点,曾思古和高长青,看向萧万平的眼神,有些莫名。

    莫名的感激!

    感激他第一时间,识破了北梁阴谋。

    另一边,北梁军中。

    一人黑袍长衫,脸色阴鸷,斜靠在一驾奢靡的军车上。

    车上木床茶具齐备。

    他手里端着茶盏,闭着眼睛品茗。

    此人正是北梁军师,杨牧卿!

    一人全身盔甲,端坐马上。

    见北境军停止放箭,不由眉头一皱。

    策马来到杨牧卿身边,那人开口道:“军师,他们好像识破咱们的用意了。”

    说话的这人,正是北梁军主帅。

    苗向天!

    本是一军主帅,可在杨牧卿身边,他无论行为还是语气,都恍若一个下属。

    “北境军也不蠢,比我想象的快一些。”杨牧卿仰头喝光茶水。

    “军师,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苗向天问道。

    “既然他们识破了,那今天就不陪他们玩了,撤。”

    听到这话,苗向天没有丝毫迟疑。

    挥手下令!

    “撤军!”

    呜咽鸣金声响起,北梁收兵。

    燕云城上。

    见北梁大军缓缓退去,独孤幽忍不住出言。

    “侯爷,咱们何不乘胜追击?”

    “胜?”萧万平嘴角扬起,拍了拍他肩膀。

    “咱们胜了吗?”

    独孤幽语塞。

    徐必山也出言否决:“咱们与北梁僵持数年,只是仗着城池之利,与他们周旋,从未出城正面与他们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