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帅,这是去脓生肌之方,速速让军医去配制,这些人,双手还有得救。”

    接过药方,徐必山迅速看了一眼。

    他犹豫几息,最终朝鬼医微微颔首。

    过得半炷香,那群双手流脓的兵士,再度出现在房中。

    “本侯问你们,谁给你们的膏药?”

    萧万平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众兵士先是一愣,随后环环相顾。

    一人胆子较大,哆嗦着答道:“启禀徐帅,那人我等也不认识,但好像听到有人称他为‘校尉’?”

    “校尉?”萧万平心中一动:“辎重营校尉?”

    “对对对,他是校尉,旁边的辎重营兄弟这么称呼他的。”另一兵士附和。

    “而且,这些膏药本来是其他辎重营兄弟要送来,被那校尉拦下了,说另一边病患众多,需要他们帮忙,我们只有几十人,他来就行。”

    萧万平和沈伯章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很显然,这个校尉是故意支走辎重营的人。

    随后,他立即上前一步,问那兵士:“可知他姓什么?”

    旋即,他们旁边一人似乎也想起什么。

    他皱着眉头道:“我好像,听到辎重营的人,称他‘朱校尉’?”

    那兵士似乎不是本地人,说话带着口音。

    但众人还是能清楚辨别他说的话。

    “朱校尉?”

    萧万平一脸困惑,看向徐必山。

    谁知他也满脸困惑:“姓朱?”

    辎重营五万人,共有五十个校尉。

    萧万平眼珠子一转。

    “徐帅,大军名册借本侯一看。”

    他想借此之机,找到戚正阳下落。

    谁知徐必山挥了挥手:“不必,辎重营所有校尉中,没有一人姓朱的。”

    显然,他对名册非常熟悉。

    沈伯章摇着扇子问道:“徐帅对所有辎重营校尉,都了然于胸?”

    “当然。”徐必山自信答道。

    见此,萧万平只能暂时按下小心思。

    此时,独孤幽忍不住插话:“没有姓朱的,那这‘朱校尉’莫非从天而降不成?”

    “你确定没有听错?”徐必山问那兵士。

    那人挠了挠头:“小的隔得有些远,但应该没有听错。”

    萧万平继续问道:“那你可知,和那朱校尉打招呼的辎重营弟兄,都是哪些人?”

    既然这些兵士不认识那“朱校尉”,那和他打招呼的辎重营兵士,必然是认识的。

    阶下所有人同时摇头。

    他们是前线兵士,与辎重营毫无交集,且大军人数众多,除非私底下有相交,否则很难彼此认识。

    “启禀主帅,我等并不认识那些人。”

    这个答案,似乎也在萧万平和徐必山意料之中。

    两人默契对视,眼里尽皆闪过一丝无奈。

    程进见事情一筹莫展,也忍不住想帮衬。

    他站出来说道:“侯爷,徐帅,既如此,查一查辎重营弟兄不就知道了?”

    徐必山回道:“辎重营有五万人,私底下一个个去问,这可不是上策。”

    “嗐!”

    独孤幽一拍脑袋:“我说你这主帅怎么当的,何必一个个去问?你把辎重营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然后一起问不就得了?”

    冷知秋也附和:“对啊,如此一来,那日见过那‘朱校尉’的辎重营弟兄,定然就会出来禀报,到时就知道这‘朱校尉’究竟是谁了。”

    “末将看行。”

    萧万平摸着下巴,无奈一笑。

    他的意图,不仅仅是要找到这个人,而且还要抓住这个人。

    如此大动干戈,那人早闻风而逃了。

    但逼不得已,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徐必山心思跟他一样:“如果这样,那是抓不到这贼子的。”

    “先查出来再说,免得他又祸害北境将士,抓不抓他,倒是次要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