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卫贼,还有何话可说?”

    鬼医也不恼,捋须微笑。

    “薛兄,那些涂抹冻疮的药膏呢?”

    “哼。”薛儒一声冷笑:“如此害人的东西,留着它作甚?”

    见状,萧万平站了出来,走到薛儒面前。

    他死死盯着对方。

    “有什么说什么,休在这里故弄高义!”

    “你是谁?”薛儒转头,与萧万平对视,鼻孔朝天。

    “萧万平!”

    三个字,让薛儒身躯一抖,随即低下头。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徐必山,见他似乎不想多言。

    只好拱手行礼:“见过侯爷!”

    军医是文职,对尊卑的概念,甚于沙场将士。

    “回答鬼医先生的话。”

    “是!”

    薛儒气势一矮,答道:“那些药膏,让数十将士双手溃烂,血流不止,我一气之下,命人将他们倒掉了。”

    “倒在哪里?”

    鬼医上前一步,双眼一眯。

    只要能找到药膏残余,他便能断定,有没有人在上面动手脚。

    薛儒撇撇嘴,看了众人一眼,没有答话。

    “说,倒在哪里?”萧万平逼问。

    咽了口唾沫,薛儒只觉嘴唇发干。

    最终无奈答道:“倒到茅房的粪坑里了。”

    “你”

    听到薛儒的话,鬼医心口一窒。

    这下好了,证据都被毁了。

    药膏倒到粪坑里,早已被溶解,哪还能分辨出什么来。

    “侯爷,还有什么说法?”

    徐必山听到薛儒的话,不咸不淡问了一句。

    萧万平没有回话,走到鬼医身边。

    “先生,是不是只要找到膏药,你就能看出蹊跷?”

    “当然。”鬼医自信十足。

    “好。”

    萧万平一转身,立即朝徐必山道:“徐帅,烦劳你将那些双手溃烂的将士,带到这里来。”

    听到这话,鬼医恍然大悟。

    对啊!

    涂抹的药膏被倒掉,这些将士们手上,定然还有残留。

    这么简单的事,情急之下,自己竟然忘了这点,当下鬼医暗道自己不够冷静。

    “你想从他们手上获得药膏残留?”徐必山也察觉到萧万平的意图。

    “不错,还请徐帅配合。”

    “行。”

    徐必山再一挥手,一兵士迅速离开。

    过得片刻,十来个兵士一齐到来。

    萧万平放眼看去,见他们双手流着脓,有几个甚至脓血滴落在地,隐约可见腐肉后的森森白骨。

    他们各个眉头深皱,牙关紧咬,显然极力忍受着巨大痛楚。

    鬼医二话不说,来到那十余人面前。

    他先是拿起其中一人的手,仔细观察片刻,发现并无药膏残留。

    紧接着,下一个

    一直到第七个,他才眼睛一亮。

    “别动!”

    那人双手不断颤抖,鬼医小心翼翼在他手腕处,刮下一块灰白色物状。

    随后,在鼻尖嗅了嗅。

    萧万平见他眉头微拧,似乎因为药膏停留时间太久,鬼医已经辨别不出气味。

    随后,他毫不犹豫,将那块凝结的白色块状,放入嘴中。

    浅尝片刻,鬼医将其吐出。

    “难怪双手不见好,反而溃烂,原来里面加了石膏!”

    “石膏?”

    众人不解,唯有那薛儒,一脸恍然。

    “这石膏不是你用的药?”徐必山出言问道。

    “当然不是,治疗冻疮,需用热性药材,保暖保温,这石膏属性极寒,一旦疮口碰到,自然会迅速加重病情。”

    萧万平深吸一口气,看向徐必山。

    “徐帅,这作何解释?”

    他立即将责任推给了徐必山。

    司马开再度出言:“你说石膏就石膏?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脱罪,故意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萧万平扬嘴冷笑。

    蠢货!

    除了武艺外,一无是处,难怪北境军打不过北梁贼子了。

    鬼医也不答,继续从那兵士手上,扣下一块白色物状,来到薛儒面前。

    “薛兄,你尝尝。”

    见那白色物状,犹自带着脓血,薛儒五官扭成一团。

    胃里不断翻滚。

    “呕”

    他甚至还未闻到气味,就已经开始干呕。

    萧万平在一旁大笑:“司马将军,薛儒是军医,他说的算不算?”

    “哼。”司马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徐帅?”萧万平看向徐必山。

    “薛儒,尝尝看。”徐必山冰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