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盏,在鼻尖来回晃动,萧万平沉吟:“他们究竟在等什么呢?北梁密谍闹出如此动静,究竟又是为何?”

    “想不通,确实想不通。”萧万平摇了摇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常理,一般密谍行动,都是越隐蔽越好。

    而这群人,似乎很想告诉他们,红玉就是密谍,他们正在行动。

    这又是为什么?

    “侯爷,你给我的那本兵法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声东击西。”沈伯章冷不防回了一句。

    萧万平扬嘴一笑,看来他已经熟读了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

    “可他们究竟要击在哪里?”

    萧万平心中隐隐不安。

    正寻思间,两人听到门外响起沉重而又慌乱的脚步声。

    独孤幽风风火火跑了回来。

    “侯爷,不好了,出事了。”

    闻言,萧万平心中一紧。

    “什么事?”

    “先生被徐必山扣住了,关押在厢舍里,连皇甫和几个府兵,也尽皆被控制住了。”

    “什么?”

    萧万平眉毛一扬,眼底燃起怒火。

    “谁下的令?”

    能做这件事的,三军主副将,副帅,甚至军中祭酒都有权力。

    “徐必山亲自下的令。”独孤幽也是一脸愤然。

    可以想象,他去要人,应该是发生了冲突。

    沈伯章站了出来,摇着羽扇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鬼医先生乃奉陛下旨意,随侯爷赴北治疗军士冻疮,他徐必山怎敢胡乱扣押?”

    “听说先生给出去的药,让兵士双手溃烂,冻疮愈发严重,徐必山怀疑他心怀不轨,便将他扣下了。”

    “皇甫自然不肯,拼死保护先生,也被徐必山下令关押。”

    独孤幽喘着大气说道。

    “砰”

    萧万平一拍桌案,豁然站起。

    “蠢货,徐必山这个蠢货。”

    他嘴里骂着,在厅中来回踱步。

    显然,萧万平一眼便看穿了事情本质。

    蓦然,他眼里精光一闪。

    难道,北梁要的是这个?

    沈伯章和程进等人对视一眼,不知如何劝慰。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萧万平如此失态。

    足见鬼医在他心中之重。

    过得片刻,萧万平按下思绪。

    他没有丝毫犹豫。

    手指门外。

    “马上召集所有人,去军中要人,本侯倒要看看,这徐必山能蠢到什么地步?”

    “侯爷,切莫冲动。”

    沈伯章拿起羽扇,挡在萧万平跟前。

    “大战在即,若咱们与北境军发生冲突,岂不正中北梁贼子下怀?”

    “呼”

    萧万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老放心,我去军营,就是解决这件事的。”

    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萧万平挥手。

    “程进,集合人马,去北境军厢舍。”

    “是!”

    其实程进是无奈的。

    北境军,曾经的同袍,若因为一个鬼医,而刀剑相向。

    他是极其不愿意看到的。

    但没办法,萧万平于他有救命之恩,又有皇命在身,他不得不服从。

    须臾,大军集结。

    萧万平带上所有府兵,以及一万逍遥军,浩浩荡荡奔向北境军厢舍。

    要抗击北梁,北境军厢舍都设在城北。

    燕云城地广人稀,几乎大半个北城,都成了北境军的地盘。

    这里,如同军营一般,严防死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远远见萧万平带着人马疾驰而来,兵士尽皆脸色一变。

    长街尽头,一眼望不到队伍后头。

    这些兵士知道,来的人不少。

    来到厢舍前,萧万平大声喊道:“我乃逍遥侯,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让徐必山出来见我,第二,让开一条道,本侯要进去。”

    毕竟是北境军,非普通豪门乡绅可以比拟。

    况且他们也听说,逍遥侯一路护送鬼医到北境,为的,就是治疗他们的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