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景帝拉起她的手,暖声一笑。

    “还是爱妃贴心。”

    宣妃假装委屈,小嘴一嘟,身子转向一边。

    “若陛下不喜,往后臣妾闭嘴便是。”

    景帝见状,连忙抱着她的肩膀:“欸,朕无心的一句玩笑话,爱妃切莫放在心上。”

    宣妃身子一扭,指着殿外:“陛下,正事要紧。”

    “好好好,听你的。”

    景帝正了衣冠,坐直身子。

    “进来。”

    魏洪双手高举奏报,躬身来到景帝跟前。

    “陛下,侯爷奏报。”

    “拿来。”景帝一伸手。

    魏洪恭敬将奏报呈上。

    粗略看了一眼头尾,景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啪”

    将奏报合上,狠狠拍在桌案上。

    “好个陈武,身为兵马都统,竟然勾搭下属妻子,还有那万江城太守,强抢马商女儿,这都是什么破事。”

    见景帝发怒,魏洪一把跪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这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两人都被马商杀死了,能有什么误会?”

    魏洪冷汗直流,壮着胆子问道:“这据奴才所知,万江城可是有两万兵马,区区马商,如何杀得了太守和兵马都统,陛下,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好好看看。”景帝怒意未消,将奏报扔到魏洪跟前。

    拿起奏报,魏洪细看几眼。

    方才讪讪笑着:“原来原来是侯爷调出了城中兵马啊,难怪那群马商能趁虚而入。”

    这句话说得甚有技巧,丝毫不提及萧万平调走兵马所为何事。

    反而经魏洪这么一说,显得萧万平好像故意为之。

    景帝嘴角一颤。

    “你想说什么?”

    本来沉浸于万宗元和陈武的罪行,景帝还没发现其中蹊跷。

    经魏洪一说,猛然惊醒。

    老八无缘无故,去围剿什么马商?

    这会不会太巧了?

    景帝心中顿生疑虑

    魏洪仍自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模样。

    “陛下,奴才哪敢多嘴,只不过重复奏报上内容而已。”

    “起来!”景帝冷冷说了一句。

    “既然你想发言,那朕就让你说。”

    魏洪一怔,心中忐忑,不明所以。

    “陛下何意?”

    “你就说说,老八为何无缘无故调走城中兵马,去围剿马商?”

    “奴才不敢。”

    景帝显得有些不耐烦:“朕恕你无罪,说。”

    一旁的宣妃,见状心中急速思索对策。

    “是!”

    魏洪恭敬领命,诚惶诚恐。

    “侯爷围剿马商,想必有其目的,至于什么目的,老奴就不知道了。”

    话里话外,无不意指萧万平勾结马商,杀害万宗元和陈武。

    景帝眼睛一眯:“这陈武,有些耳熟啊!”

    他故作不知,看着魏洪。

    “陛下,他是国丈的远房侄子,因武艺在身,为人忠勇,三年前国丈成了万江城兵马都统。”

    “国丈外侄?”

    景帝点点头,随后冷笑一声:“这就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魏洪和宣妃,同时低着头,此时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两人也不知道景帝口中这句话,究竟何意。

    “魏洪,立即宣国丈来见。”

    随后,景帝不无好气下了旨意。

    “是!”

    魏洪后背冒汗,恭敬退了出去。

    看了一眼地上的奏报,景帝出言:“爱妃,依你之见,老八为何要这么做?”

    方才一事,宣妃尚在“生气”中,此时听景帝发话,故作不喜。

    “臣妾不说,免得陛下又说臣妾袒护谁。”

    景帝捋须大笑,连忙拉起宣妃的手。

    “爱妃,朕都说了,玩笑话,别放心上。”

    宣妃转过头,正色道:“陛下,往后臣妾还是少言为好,后宫不得干政,若是别人听见了,传出去免得别人说闲话。”

    景帝脸色一肃。

    “我看谁敢说你干政,朕拔了他的舌头。”

    闻言,宣妃方才捂嘴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