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万宗元的钱被他搜走了。

    这陈武的钱,若不搜刮出来,那太对不起自己一番谋划了。

    “贼子很有可能还躲在府里,来人,给我搜!”

    慵懒的声音响起,萧万平轻轻挥了挥手。

    “是!”

    皇甫峻会意,带着人马涌进了陈府。

    过得三四刻钟,府兵从陈府里抬出一口大箱子。

    顺带押着几名美妇,还有陈府那名管家。

    管家一见到牛应跟在萧万平身侧,登时吓得脸色苍白。

    陈武那些龌龊事,他可是件件参与其中。

    甚至让连美云陷害宋河一事,都是他出谋划策的。

    “侯爷,在后花园的地下,找到这一口箱子。”皇甫峻拱手禀报。

    “打开!”

    “铿”

    听得领命,皇甫峻抽出佩刀,砍在锁上。

    没想到,锁没断,他的刀反倒出现一个裂口。

    萧万平眉头一拧。

    皇甫峻可是个八品,这把锁竟然砍不断。

    看来这箱子的确藏着贵重之物。

    “独孤,上!”

    “好嘞!”

    这种暴力之事,独孤幽最喜欢了。

    他抽出腰间精铁长刀,对着锁狠狠斩下。

    “哐当”

    锁掉在地上,独孤幽顺势打开箱子。

    借着日光,箱子里的金银晃得人眼睛生疼。

    “好家伙,这厮财力雄厚啊!”独孤幽忍不住出言讥讽。

    萧万平上前一看,见箱子左边尽是金银,右侧都是珠宝。

    而珠宝底下,似乎压着厚厚一堆纸。

    “倒出来!”

    当街,皇甫峻上前,双臂一发力,将整个箱子掀了个底朝天。

    金银掉落一地,顺带着掉落无数钱票。

    “清点一下。”

    “是!”

    皇甫峻带着几个人,上前开始清算。

    萧万平故意在当街做这件事,目的就是要告诉全城百姓。

    陈武虽被马商杀害,但其陷害宋河在前。

    罪有应得。

    也算是为宋河铺路。

    期间,萧万平瞥了一眼那管家和几个美妇。

    见那些妇人,虽然神情惊惧,但眼里却带着一丝茫然。

    似乎对这箱金银并无所知。

    但那管家,除了惊惧以外,眼里还带着绝望之色。

    看上去甚是惶恐不安。

    见此,萧万平心中有了猜测。

    不仅仅是连美云一事,想必陈武其他肮脏之事,都是交给这管家了。

    清点完毕,皇甫峻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册子,前来禀报。

    “启禀侯爷,共有金银钱票三十二万两,另珠宝无数,小人粗鄙,无法衡量其价值。”

    萧万平上前,粗略翻看,初步估计这些珠宝价值也不下三十万两。

    一个兵马都统,贪墨如此之多,尚在一城太守之上,萧万平心中冷笑。

    “侯爷!”皇甫峻再度上前,将手上那本发黄册子递给萧万平。

    “这是在箱子底下发现的一本棋谱。”

    “棋谱?”

    萧万平双目一张,接过那本册子。

    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珍珑棋谱!

    沈伯章和鬼医上前,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尽皆讶异。

    “一本棋谱,怎会和金银珠宝放在一起?”沈伯章摇着扇子狐疑说道。

    “就是,还放在最底下?”鬼医也是满脸困惑。

    点点头,两人所言,正是他心中所疑。

    翻开棋谱,看了一眼。

    萧万平发现,这是一本围棋棋谱。

    “南四东八,北五西七”

    这是围棋步法。

    瞄了一眼,萧万平心中更加不解。

    虽然他对围棋一知半解,但寻常人,哪有这样落子的?

    旋即,他看了一眼那管家和一众美妇。

    “陈武平日里会下棋?”

    那些妇人身体哆嗦,嘴里据实答道:“我等并未见老爷下过棋。”

    “你呢?”萧万平目光,犹如一道利箭,扫向那管家。

    吓得腿一软,那管家不自觉跪了下去。

    “侯侯爷,我不知道,我只是个管家,我什么都不知道”

    嘴角牵起,萧万平见他模样,更加肯定心中判断。

    “不见棺材不掉泪,将他们通通下狱,严刑逼供。”

    “是!”

    牛应领命,一挥手,兵马上前,欲要抓走众人。

    “侯爷,小人冤枉啊,老爷平日里所作所为,我等一概不知啊!”

    管家当街喊冤。

    声音很大,惹来一群胆大的围观百姓。

    他们开始指指点点,嘴里颇有微词。

    这等架势,难免让人觉得萧万平官大一级压死人。

    “哼,冤枉?”

    萧万平朝宋河示意一眼。

    后者出列,从怀中取出连美云那张供词。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本侯从不冤枉人。”

    “陈武那厮,勾搭宋河填房连美云,还偷了宋河印鉴,栽赃他暗通马商,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还敢在本侯面前说冤枉?”

    一见到那份供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管家身子一软,无言以对。

    “牛应,将他们带下去,还有,将宋老夫人即刻释放。”

    宋老夫人,即宋河母亲。

    此刻被陈武万宗元下在狱中,试图威胁宋河现身受死。

    “是!”

    听到此,宋河心中激动莫名。

    他跪在地上:“多谢侯爷替卑职洗刷冤屈。”

    见此,百姓话头立刻转向。

    “原来这宋都统是被冤枉的。”

    “我就说嘛,他平日里正直,怎会做出暗通马商的事,原来是填房勾搭陈武那厮。”

    “那陈武好色霸道,做出这种事也是情理之中。”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看看我那婆娘去”

    听得众人言语,萧万平心中满意点头。

    “宋河,稍后你将这份供词誊抄几份,贴于城门各处。”

    “卑职明白。”

    “还有!”

    萧万平深吸一口气:“陈武的家眷和那管家,逼问一下,看他们是否知道这棋谱秘密,若真不知道,那些妇人,按律法处置。”

    “至于那管家嘛”

    萧万平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知道连美云是被牛应劫走的,若放了他,稍微推想便能知道这一切事件端倪。

    留不得!

    宋河杵立一旁,静待萧万平吩咐。

    萧万平压低声音:“他挨不过刑讯,死于狱中,很合理吧?”

    闻言,宋河当然明白萧万平的意思。

    他重重一拱手:“卑职明白!”

    他恨不得将那管家碎尸万段,此时得萧万平准许,自然高兴异常。

    “行了,城中还需稳住民心,牛应,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是,侯爷!”牛应带着人离去。

    萧万平再次看了一眼手中那本册子。

    “陈武贪财,这些金银珠宝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这本棋谱能与它们放在一起,珍贵性不言而喻。”

    嘴里喃喃说着,萧万平再度翻了几页。

    发现并未有夹层或者特殊记号之类。

    一时查探无果,他按下心中疑虑。

    “沈老,这本棋谱你收着,有空研究研究,它必然不是一本简单棋谱。”

    “好。”接过棋谱,沈伯章将其收入怀中。

    “走吧,去府衙,等待城中兵马归来。”

    “侯爷,那这些金银钱财?”宋河出言问道。

    萧万平看了他一眼,毕竟刚跟自己混,还不够机灵。

    揽着他的肩膀,萧万平一边朝前走着,一遍嘴里说道:

    “你觉得,咱们在百鬼山中,建造马场的钱,要从哪来?”

    这些钱,自然不能动用朝廷的,否则户部查起,危矣!

    闻言,宋河恍然大悟。

    “侯爷高明!”

    “轰隆隆”

    说话间,众人还未到府衙。

    去百鬼山帮助萧万平的那一万八千兵马,已经回到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