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从营帐中走出,双手血淋淋,手上那东西,似乎还在跳着。

    将其扔在地上,宋河一脚踩碎。

    “皇甫峻,把连美云尸体找个隐秘地方埋了,别让人看到。”

    “是。”

    宋河不顾血腥,对着萧万平一抱拳。

    “侯爷深明大义,卑职铭感五内。”

    随即,他再次跪倒。

    “恳请侯爷再伸援手,救出家母,卑职从此愿牵马执蹬,誓死效忠。”

    “你起来!”

    萧万平略一抬手。

    “你放心,只要你一日不‘醒’,你母亲就没事。”

    宋河还是不放心,眉头紧皱。

    见此,萧万平拍了拍他肩膀,朝他许诺:“本侯答应你,一定尽全力。”

    “多谢侯爷。”宋河眼里闪过泪花。

    萧万平又看了宋河身边的牛应一眼。

    “你叫牛应?”

    “回侯爷话,正是。”

    萧万平赞许点头:“为兄弟不问危险,两肋插刀,好样的。”

    “侯爷谬赞,宋都统平日里百般照顾,卑职只是报恩罢了。”

    独孤幽却大笑道:“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报恩,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

    牛应摸着脖子讪讪一笑,似乎有些腼腆。

    宋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牛子,谢了。”

    “宋大哥见外了。”

    营帐迅速被清理干净,众人重新回到帐中。

    “连美云不见了,明早万宗元必定还会再来探听虚实。”

    随即,他转头看向鬼医:“先生,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宋河真正昏迷?”

    鬼医捋须答道:“这个简单,咱们随行推车就有。”

    沈伯章摇着羽扇:“侯爷的意思,明天万宗元会开口要人?”

    “就算不要人,也势必会去见宋河,既然做戏,那就做全。”

    众人深以为然。

    沉默片刻,萧万平终于提到正事。

    “宋河,你与那百鬼山马商有旧?”

    听到这话,宋河一抬头,恭敬答道:“回侯爷话,那马商头领叫段景,在他没成为马贩子,卑职没成为副都统之前,我俩的确有交情。”

    宋河不知道萧万平立场,因此说话谨慎。

    萧万平垂眼:“什么样的交情?”

    宋河一愣,犹豫片刻后,据实答道:“一起打架,一起饮酒吃肉,一起逛窑子,算是至交。”

    本以为萧万平会不喜,没想到他一拍椅子扶手。

    “好,是至交就好。”

    宋河满脸困惑,鼓起勇气看着萧万平。

    “侯爷,敢问您的意思?”

    萧万平抬手,没有直接回答,径自问道:“你说,这马商的女儿,被万宗元强娶为妾,又是怎么一回事?”

    “唉!”

    说到此事,宋河叹了口气。

    “侯爷也知道,在大炎贩马,属于灰色生意,段景从北梁收购马匹,回到大炎贩卖,没有当地府衙默许,根本做不成。”

    “这万宗元也不知道收了段景多少好处,允许他们一行人,躲在百鬼山中,偷偷贩马。”

    “这段景有一女儿,名叫段苏,年方二八,生得如花似玉,她常年跟在段景身边,走南闯北。”

    “有一次,段景扮成寻常商贩,带着女儿进城游玩。”

    “恰巧被万宗元那狗贼撞见,他一见到段苏,便挪不开眼睛,之后更是不顾两人之间的利益约定,强自将段景扣下。”

    “更是将段苏掳到府衙用强,玷污了她的身子,变成了他的小妾。”

    听到这里,独孤幽忍不住怒喊:“这狗官,不思造福百姓,反倒知法犯法,强抢民女,着实该杀。”

    萧万平面无表情,但看得出来,他眼底也闪过一丝愤怒。

    “你继续说。”

    “生米煮成熟饭,段景也没办法,手底下还有一干兄弟等着吃饭,加上万宗元出言要挟,若不把女儿给他当妾,就杀了他们,往后那群兄弟,更别想靠贩马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