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多谢先生。”

    营帐内,两人对话。

    萧万平在一旁看着。

    几乎每隔半个时辰,鬼医都要检查一遍白潇的脉搏,以及身上症状。

    胸口那块青紫,此时已经变成了淡红,且颜色越来越暗。

    “毒性侵入得深,不过白宗主修为深后,再有两个时辰,也该醒了。”

    检查完,鬼医将被褥重新替白潇盖上。

    萧万平刚要说话,却见独孤幽匆忙进帐。

    “侯爷,宫中来人了。”

    “什么?宫中来人了?”

    萧万平眉毛一扬,挥手出帐。

    “是谁?”萧万平出了营帐,立即问道。

    “中书左侍郎,崔辞!”

    “中书左侍郎?”萧万平狐疑。

    中书省负责草拟诏书敕令,这崔辞来此作甚?

    “可有圣旨或者父皇口谕?”

    “他没说。”

    萧万平寻思片刻,也不多作揣摩,径自入了大帐。

    那崔辞,端坐木椅上,一动不动。

    见萧万平进帐,立刻站起来。

    “下官崔辞,拜见侯爷。”他恭敬行了一礼。

    “崔大人,无须多礼,请坐。”

    萧万平回到自己座位,随即开口问道:“崔大人不在帝都待着,来此何为啊?”

    “回侯爷话,奉陛下口谕,前来催促侯爷启程。”

    “催促本侯启程?”

    萧万平心念电转,急速思考缘由。

    几息过后,他方才恍然大悟。

    这一路风云诡谲,把鬼医这茬事给忘了。

    该死。

    他可是要到北境治疗冻疮的。

    “正是。”崔辞点头说道:“北境冬季漫长,将士们饱受冻疮之苦,此时又传来消息,北梁贼子趁此之际,又攻了两次燕云城。”

    “因此,陛下让下官给侯爷带句话,先放下此间之事,尽快赴北。”

    听完,萧万平暗暗点头。

    景帝既没用圣旨强压,甚至没有口谕,只是让崔辞带句话。

    归根结底,还是给了自己很大空间。

    想必那老头也相信,自己耽搁,是在查各方密谍了。

    “本侯知道了,烦劳崔大人回帝都告诉父皇,我这两日便会拔营北上。”

    “是,侯爷。下官这就回兴阳复命。”

    “崔大人不到无妄城官驿歇息几天?”萧万平随意说了一句。

    “事情紧急,陛下还等着回复呢,下官不敢耽搁。”

    “如此,崔大人慢行。”

    “下官告退。”

    目送他出了军营,萧万平见崔辞身边,有一队兵马护送。

    看他们打扮,应该是帝都驻军,青龙军!

    领头那人,勒转马头之际,回头看了萧万平一眼。

    那眼神,似乎有些挑衅,又有些不屑。

    “侯爷,那人好像是青龙军的一个校尉。”独孤幽认出那个人。

    一旁的沈伯章接话:“看他眼神,似乎对侯爷有敌意。”

    冷声一笑,萧万平浑不在意道:“这天下对我有敌意的,太多了,不差他一个。”

    青龙军是帝都驻军,拱卫兴阳。

    不可能离开。

    就算这什么校尉有敌意,又能如何?

    已经到了北境,天高皇帝远,难不成你青龙军敢擅离驻地,找我麻烦?

    “把小七叫来。”

    突然,萧万平说了一句。

    临走前,他必须再见周小七,面授机宜。

    “好。”独孤幽下去。

    刚要重新走进大帐,萧万平听到旁边的营帐,传出焦鹤激动的声音。

    “宗主,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佛祖保佑!”

    停下脚步,萧万平看了营帐一眼,长出一口气。

    几经磨难,这家伙总算彻底救过来了,不容易啊!

    “老赵,走,去看看。”

    两人进了营帐,见白潇坐在床头,神色恬然,鬼医正在诊治。

    焦鹤站在一旁,激动落泪。

    须臾,鬼医一撩衣袍,站了起来。

    “毒性已清,幽冥散已‘死’,但体内还有余毒,我给你开的药,还需按时服用,直至余毒排出,才算彻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