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江湖?”白潇冷笑:“那又如何?”
“如何?”宗正业心念一转:“到时候就能和朝廷掰掰手腕,兴阳城那把龙椅,是谁的,还说不准啊宗主!”
他声嘶力竭解释着。
听到这话,萧万平眼睛一眯,嘴角扬起。
难怪了,这等莽夫,这场面,谁是真正能做主的,都看不清。
还一味奉承白潇?
简直可笑。
怪不得沈伯章三言两语间,便把你们耍得团团转。
“那你为何朝我下毒?”白潇语气平淡。
“我我”
宗正业脸色一变,词穷!
白潇也不再多言,宝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黄泉路上,你别走太快,我随后就到,就算做鬼,本宗主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说完,手臂略一用力,长剑划过。
“咕噜”
宗正业人头滚落在地。
萧万平暗暗点头,这才像一宗之主。
婆婆妈妈的,老子还以为你会心软,放过宗正业呢。
毕竟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杀了宗正业后,白潇长出一口气。
那些以往并肩作战的画面,如飞沙一般,逐渐飘远。
按下思绪,白潇眼角略微抽动。
他望向倒在地上的于万里。
白潇一声萧然长叹。
不说话,只是动了动手上到了剑。
刺入于万里的大腿。
“啊”
于万里用仅有的左手,捧着腿部,再次哀嚎。
“幽冥散是你给宗正业的?”
“是又如何?”于万里凄然大笑。
蓦然,他眼里竟流下一行泪水。
伴着血迹,猩红无比。
“解药呢?”
“解药?”
于万里狂笑:“幽冥散哪有解药,白宗主怕不是在做梦?”
“既如此,你下去和宗正业作伴。”
没有丝毫犹豫,长剑再次划过,狠狠刺进了于万里的胸膛。
“噗”
一口鲜血涌出,于万里挣扎几下,没了声息。
他没想到,白潇竟然只是简单问了一句,便杀了自己。
他本以为,白潇为了自己性命,至少得多问几句。
于万里还想吊一吊他的胃口,好提高谈判筹码。
试图让自己活下来。
缓缓闭上双眼,于万里满脸皆是不解与不甘,随后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萧万平站起,拍着手掌。
“恭喜白宗主,冤仇得报。”
白潇蹲下身,剑身在于万里的衣物上擦去血迹,归剑入鞘。
而后站起。
“侯爷一言九鼎,让白某亲自取了这两个狗贼性命,在下感佩。”
“好说。”萧万平笑着回了一句。
“焦鹤,余下人呢?”白潇随后转身问道。
“宗主,在山脚下。”
“你即刻告知他们真相,带所有人回山门,我片刻即回去整顿。”
“是!”
焦鹤点头应承。
他先是朝萧万平一拱手,而后对着沈伯章行了一礼,方才离开。
“鬼医先生。”
白潇脸色恬然:“我还有多少时间?”
鬼医上前,拿起白潇手臂,把了脉。
紧接着又查看了他胸口那块青紫。
眉头一皱,鬼医据实答道:“多则五天,少则三天。”
“三天吗?”
白潇略一沉吟,没有丝毫将死之人的神态。
“三天足够白某迁移山门了。”
将死之时,他心心念念的,还是来不来得及报萧万平恩德。
见此,萧万平心中感叹。
虽说白潇自命清高,又认死理。
但重情重义却是不假。
如此之人,被宵小下毒杀害,着实可惜了些。
想到此,萧万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若能解了他的幽冥散,恐怕这人往后,也会对自己死心塌地吧。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幽冥散,无人可解。
鬼医研究这么多天,也是丝毫没有办法。
“既如此,白宗主先回去,明日一早,本侯前去叨扰。”
“在下在宗门里扫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