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沈伯章命人带着两百副军甲,先往南而行,而后向北钻入卸甲山中。

    来到无妄城周遭,沈伯章树林间人影闪闪,大手一挥,将军甲扔在了山脚。

    随后带着人马返回军营。

    月黑风高。

    卸甲山山脚丛林,藏着宗正业带着的两万人。

    “兄长,我等这是干什么?”焦鹤蹲在离宗正业两步距离的不远处问道。

    “我那老友传来密信,说宗主刺杀萧万平未成,被关押在军营了。”

    “今夜,本护法就带着你们,去营救宗主。”宗正业说得大义凛然。

    “什么,宗主被抓了?”

    “正是。”

    “你何不早告诉我?”焦鹤一脸“着急”。

    “贤弟,没跟你说,是怕你跟其余帮众说了,毕竟是袭击逍遥侯军营,我怕扰了他们的心,不敢随我冲杀。”

    焦鹤回道:“营救宗主,乃白云宗所有人的事,兄长说的哪里话。”

    “嗯,很好。”宗正业点点头。

    “赶紧换上军甲,一会随我进军营,听我命令行事。”

    宗正业很满意焦鹤的态度。

    焦鹤毕竟是六品高手,这种事,宗正业自然得带上他。

    在他没明白真相之前,是绝佳帮手。

    “好!”

    焦鹤二话不说,换上逍遥军军甲。

    过得半个时辰,借着明晃晃的月光,于万里见不远处的瞭望台,隐隐多了一杆旗子。

    那是逍遥军大纛!

    “沈伯章放信了,宗护法,准备。”

    点了点头,宗正业朝身后,比了个无声手势。

    随后,两百人从丛林中一涌而出。

    带着于万里,焦鹤,还有两百人,宗正业先是跑到了军营的南侧。

    再从南边走出。

    军营的人见了,像是两旅士兵操练完,先行返回军营一般。

    营寨大门,有十来人把守。

    见来人,立刻拦下了他们。

    “站住,腰牌!”

    这自然也是沈伯章安排的。

    开玩笑,堂堂逍遥军营寨,进出若没人拦阻,于万里恐怕一眼就看穿了。

    “我等操练回来,腰牌忘在营中了。”于万里随口答道。

    宗正业额头略微冒汗。

    沈伯章事先可没说过,会查腰牌啊!

    “尔等是几校几旅,住在哪个营,我命人去取。”

    守着营寨门的那个兵士,不依不饶。

    “这”

    于万里语塞。

    纵是他狡猾,也胡掐不出住在哪个营帐啊。

    他朝宗正业示意一眼,后者右手悄摸按着兵刃。

    实在不行,硬冲了。

    这是宗正业刹那间的想法。

    但于万里却是伸手按住了他。

    “兄弟,我的腰牌,应该是落在操练场了,这就去拿。”

    说着,他一扯宗正业,便要离开。

    “等等,发生什么事。”

    沈伯章及时出现,叫住了众人。

    离开?

    那绝不可能让你们离开。

    计划到此,其实营帐里的伏兵,完全可以一拥而上,拿下宗正业和于万里。

    但沈伯章力求完美,不想让逍遥军损耗一兵一卒,甚至不想让兵士受到任何伤。

    更何况现在还在军营外,他们是有机会逃跑的。

    沈伯章只能将戏唱下去。

    “沈老!”

    守门兵士恭敬施了个礼。

    “他们没有腰牌。”

    沈伯章抬头,看了宗正业等人一眼。

    “哦,他是五校八旅旅正李狗儿,我认识,让他们进来吧。”

    “沈老,这这不符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出了事,我担着。”沈伯章用羽扇拍打着自己胸膛。

    “是。”

    听到沈伯章的话,那兵士方才打开寨门,放众人进营。

    “月色昏暗,尔等先不要回营,在大帐周遭巡逻。”

    沈伯章故意扯着嗓子下了一道命令。

    “是,沈老。”

    宗正业心中一喜,带着两百人装模作样,在大帐周围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