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也不愿意透露太多。

    毕竟两人的来历姓名,现在都不肯主动告知。

    沈伯章也只好缄口沉默。

    走了约莫六刻钟,来到一处寨门。

    泥石砌成,绵延数里,虽比不上朝廷城墙,但在帮派中,也算数一数二了。

    “焦护法回来了。”

    守着寨门的帮众,见焦鹤到来,立刻打开寨门迎接。

    “焦护法,可有找到”

    那帮众刚要反问,见焦鹤身后跟着两个陌生面孔,立时止住话头。

    焦鹤同时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噤声。

    见此,沈伯章摇着扇子微微一笑。

    他知道焦鹤离开山门的目的,不想让自己知道。

    “这两人是宗护法旧识,宗护法何在?”

    “这么晚了,宗护法应该已经睡下了。”

    焦鹤为难,回头看了一眼沈伯章。

    他似乎不愿去叫醒宗正业。

    见此,沈伯章出言:“无妨,冒昧来访,明日会面也可。”

    看了一眼天色,焦鹤笑着拱手:“二位,这距离天亮,也不到两个时辰了,既如此,还请二位移步厢舍休憩。”

    摆了摆羽扇,沈伯章回道:“反正天也快亮了,老朽也没睡意,我曾听宗护法说过,山门有一处断崖,西临幽江,可观日出,景象无比壮丽,不知焦护法可否带老朽前去领略一番?”

    “这”

    焦鹤眉头微皱。

    虽然说沈伯章出言救了他们,但两人来历,终是没有弄清楚。

    随随便便让他们在山门走动,不合规矩。

    见状,沈伯章主动出言。

    “当然,老朽如果有幸,想让焦护法作陪。”

    焦鹤沉吟几息。

    反正只有两人,这断崖也不是宗门禁地,去一趟,想必是无碍的。

    权衡利弊后,他笑着说道:“来者是客,焦某理当作陪。”

    闻言,沈伯章心中大喜。

    这计划进行得,远比自己想象的顺利。

    两匹马被安置在寨门口,沈伯章在焦鹤的带领下,来到了断崖处。

    因为是断崖,所以守卫稀少。

    和血尸门的悬崖类似,欧阳雪甚至没派人在悬崖把守。

    双脚踏上断崖,沈伯章犹自能听到脚下滔滔江水声,震耳欲聋。

    月色如洗,银辉洒在崖顶,将一切笼罩在一片呼啸狂野之中。

    星辰几点,触手可及,让人不禁沉醉。

    “好去处啊,难怪白宗主常在此饮酒,着实令人羡慕。”

    沈伯章有意往自己话题上引。

    果然,听到这话后,焦鹤双目一张。

    “老丈,你也知道我们宗主喜欢在此饮酒?”

    沈伯章举起羽扇,指着石桌。

    “老朽还未靠近,酒气已然扑鼻,不用想也知道了。”

    “没想到老丈还有这等心思。”焦鹤微微一笑:“没错,此处断崖,正是宗主饮酒之地。”

    微笑不语,沈伯章走近石桌,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崖下,感叹道:“拎一壶清酒,感受日月风华,山间翠绿,白宗主可真是惬意。”

    冷知秋跟在沈伯章身后。

    焦鹤似有所思,眉间似乎总是缠绕着一缕忧愁。

    旋即,沈伯章朝冷知秋点头示意。

    动作很轻,焦鹤并未发现。

    紧接着,冷知秋假装吃惊。

    “咦,这是什么?”

    他低下头,俯身看去。

    焦鹤和沈伯章,也顺着他低头方向望去。

    见砂石地面,有一滩暗黑。

    借着微弱月光,若非仔细去瞧,很难看出。

    焦鹤反应很大,他嘴巴大张,神色一肃,迅速来到冷知秋身前。

    随手捏起一撮沙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焦鹤脸色大变。

    但他咬着牙,脸色阴晴不定,并未出言说话。

    似乎脑海里急速思考着什么。

    冷知秋也跟着他的动作,拿起一撮暗黑色沙子,嗅了一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