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公子。”
“皇甫峻,将藏着的尸体,到山中挖个坑埋了。”
毕竟四十几具,他们走后,戚含冬父女根本无法处理。
若天气转暖,恐生瘟疫。
“是!”
皇甫峻带着上百府兵,自去处理尸体。
眼见群兽帮被彻底消灭,戚兴父女心情激动,对着萧万平千恩万谢。
摆摆手,萧万平只是淡淡一笑,浑不在意。
“戚老丈,折腾一夜,我是真困了,可有地方让我休息?”
“公子,快,里面请。”
戚兴拉着萧万平的手臂:“老朽的房间让公子歇息。”
“那你呢?”
“嗐,老朽这身子骨,睡柴房就行。”
“不,老丈自去安睡,我睡柴房。”
说完,萧万平也不等戚兴答应,大步走向柴房。
房间自然不大,过道勉强挤得上两三个人。
独孤幽命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铺上枯草。
萧万平和鬼医,一左一右,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天黑。
眼看作息颠倒,众人脸上皆有疲倦。
萧万平并未马上出发,而是决定让众人在戚家村再歇上两三天,养精蓄锐,把作息彻底调整过来再行出发。
毕竟还有七八百里路,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至于众人吃食,也只能吃车上的干粮了。
闲来无事,萧万平再次拿起羊皮纸研究。
四人围桌而坐。
“烈火焚烧心愈坚,风霜侵蚀骨更刚。
王侯将相成忠骨,愿以此心献穹苍。”
鬼医再度诵了一遍羊皮纸上面的诗句。
“这怎么看,都像一个忠臣在表明心迹罢了,哪是什么宝物?”
萧万平皱眉沉吟。
“若它真是宝物,那这句诗,应该只是用来迷惑世人的。”
“对。”独孤幽立即附和:“若那于虎不说,我也觉得,这只是一个忠臣写在羊皮纸上的诗句罢了。”
画面很清楚,一个胸怀天下的志士,郁郁不得志,临终前,口吐鲜血,干脆用手沾血,写下此诗,以明心迹。
“可那于虎没必要撒谎。”萧万平眉头微拧。
随后,心头涌上一个想法。
莫非?
真像后世电视里演的那般。
这种羊皮纸是特制的,需要水浸火烤,才能显现字迹?
一念及此,他立即拿起羊皮纸,在烛火下烘烤。
“公子,这是干什么?”独孤幽立即问道。
萧万平不语。
过得半炷香时间,他摇头叹了口气。
“不是!”
旋即,他继续道:“独孤,取一盆清水来。”
“好。”
独孤幽取来清水,萧万平二话不说,将羊皮纸丢在水中。
鬼医捋须,知道了萧万平的想法。
“公子,水浸火烤,只能是特定的纸,这种羊皮纸,似乎无法用来隐藏字迹。”
萧万平还是不语。
他只是怔怔盯着水中。
果然如鬼医所说,在水中泡了半天,那羊皮纸除了那首诗的字迹,略微晕开以外,并无任何异常。
“老赵,先收起来吧。”
既然暂时解不开,那便不去想。
他把这东西交给了赵十三,而不是蒋宗源。
谜题越是诡异,萧万平心中兴致越发浓厚。
制作它的人,如此处心积虑,若它内里真隐藏着什么,那一定是重大的秘密。
“歇下吧,明日咱们继续出发。”
“嗯。”
众人熄灯,各自歇下。
翌日一早,队伍补给完水源,随即启程。
戚兴父女,感恩戴德,硬要送萧万平出村。
“戚老丈,你行动不便,止步吧。”
到了村口,萧万平转身,朝戚兴微笑说道。
父女两人对视一眼,戚含冬朝前走了两步,再次欠身一施礼。
“公子大恩,小女子永世难报,敢问”
说着,戚含冬低下头,双手揉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上去甚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