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算什么账?”萧万平自信一笑。
“当然是替萧万昌报仇啊。”
“不会的,现在他对外宣称,说萧万昌是被童刚杀死的,真要算账,也不会让魏洪明目张胆找上侯府。”
“那他为何要见你?”苏锦盈也有些困惑。
沉吟片刻,萧万平嘴里蹦出一句话。
“我猜,是为了赴北境一事。”
“说说看。”苏锦盈端起茶盏,捧在手心。
“你们想,父皇突然立储,显然是想通了,不能再任凭皇子间争斗下去,而我之前又主动跟他提起过赴北境一事,这时找我,应该是想试探我的真实想法。”
“侯爷,那你可得小心应对,这一不小心露了马脚就完蛋了。”独孤幽出言提醒。
摸着鼻梁一笑,萧万平回道:“露马脚这种事,我可没有你擅长。”
“侯爷,都啥时候了,还开我玩笑。”独孤幽挠挠头。
苏锦盈正色道:“如果真是此事,那倒也无妨。”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或许父皇另有他事,总之,应该不会对我不利。”
“还是小心点为好。”苏锦盈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嫂嫂放心,我自会小心。”
十恶不赦的萧万昌,景帝尚且不会要他的命。
更何况是屡立大功的自己。
萧万平自忖绝对没有生命危险。
出了房门,萧万平会见魏洪。
“魏总管,久等了。”
“见过侯爷。”魏洪施了个礼。
萧万平示意他落座。
“总管光临敝府,有何指教?”萧万平微笑问道。
“不敢,陛下要见你。”
“父皇他身体好些了吗?”萧万平装出一副忐忑的模样。
“已经好多了。”
“这就好,这就好”萧万平松了口气。
“咱们这就进宫吧,免得陛下久等。”
“嗯。”
广明殿,景帝已经能够下床走动。
他身着内里,肩上披着一件黄色龙袍,坐在书案旁。
宣妃在一旁轻轻帮他捶着背。
“儿臣参见父皇。”
萧万平行了一礼。
抬起头,景帝瞥了阶下的萧万平一眼。
“你精神倒挺好。”景帝淡淡说了一句。
“儿臣惶恐,得知父皇抱恙,一直想进宫探望,但获悉儿臣竟然亲手杀了五哥后,怕惹父皇生气,因此一直未敢进宫。”
“你当真不记得那日的事了?”
萧万平面不改色,拱手回道:“那日儿臣只记得被五哥挟持,之后的事,便再也想不起来了。”
景帝也知道,他癔症一犯,便再也想不起事。
当下也没有多说。
“父皇,儿臣自知犯了大错,不敢奢求父皇原谅,只求父皇保重龙体,大炎不能没有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加上萧万平与生俱来的演技,景帝不由神色一缓。
“算了,是老五想杀你在先,怪不得你。”
他摆了摆手。
“坐吧。”
“儿臣不敢。”
“坐!”景帝加重语气。
“多谢父皇。”
萧万平落座,坐姿端正无比。
景帝塞了一颗葡萄进嘴,突然问道:“立你三哥未储,你可有怨言?”
闻言,萧万平一怔。
随后答道:“父皇,儿臣早与东宫之位无缘,何来怨言之说?”
“嗯?”景帝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老八,你没说实话。”
萧万平心中一凛。
“父皇,何出此言?”
“自古以来,哪个皇子不想着东宫之位,你虽然癔症在身,但能力比老三强,朕不信你心中没有芥蒂。”
听到这话,萧万平轻叹一口气。
“为何叹气?”景帝追问,身子略微移动一下。
“实不相瞒,儿臣心中的确有芥蒂。”
“哦?”
“但不是为自己,是为死去的兄长。”
听到这话,景帝身子再一松:“说说看。”
“兄长冒死赴北境,最终战死,大位旁落,我替他不值,但是”
萧万平立刻调转话语:“我相信兄长在天之灵,同我一样,都替父皇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