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白幔,在微风中轻飘,满是庄重。

    这样的布置,萧万昌不由失神。

    这根本不像是祭奠一个外人,更像是死去的亲友。

    “五殿下,愣着干什么,上香吧。”独孤幽忍不住出言催促。

    按捺住心中疑惑和怒火,萧万昌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香案走近。

    萧万平背负双手,在后面紧紧跟着。

    下人点燃三支香,递给萧万昌。

    “跪下!”

    萧万平冰冷的声音,在灵堂中回荡。

    看着眼前三具棺椁,萧万昌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毕竟是饱读诗书之人,还不至于被吓到。

    一咬牙,反正都走到这步了,多说无益。

    “噗通”

    萧万昌跪在地上,手上捧香,对着灵位拜了三拜。

    “先人在上,之前是我无礼了,望你们九泉之下,原谅我的胡作非为。”

    说完,他立刻起身,将香递给下人,随后拍了拍衣袍。

    独孤幽补充了一句。

    “吴老爷子,你可听清楚了,是这家伙踩踏你们的,与侯府无关,你要找人聊天,就找他去,别找我们。”

    本来严肃的灵堂,听到独孤幽这句话,隐约传出嗤笑声。

    “逍遥侯,我可以走了吗?”

    满意一笑,萧万平继续道:“最后一件事。”

    “还有事?”萧万昌眉目皆张。

    “当然。”萧万平指着后花园:“你把我的那些桂花树,还有那些花草,全部搞死了,不得赔偿?”

    一桩桩,一件件,萧万平都不会放过。

    “哼,说白了就是要钱?”萧万昌冷哼一声,极其鄙夷。

    “说吧,你想要多少?”

    萧万平比出两根手指!

    “毕竟兄弟一场,本侯也不坑你了,加上醉仙楼的桌椅,就这个数吧。”

    “两万两?”萧万昌失声惊呼:“你这些花草,加上那些破烂桌椅,顶多值一千两,要两万两,你想钱想疯了吗?”

    “两万两?”萧万平嘿嘿笑道:“你打发乞丐呢,我要的是二十万两!”

    两万两,他的所有酒楼,一天营业额都不止这个数。

    他不缺钱,但就是想报复萧万昌。

    “二十万两???”

    萧万昌双眼一黑,几乎没站稳。

    “你疯了吗?什么花草,什么桌椅值这些数?”

    要说以前萧万平没钱,敲诈自己萧万昌还能理解。

    现在萧万昌也知道,萧万平酒楼的利润,丝毫不比自己药材铺的少。

    还这么想要钱?

    “你这分明是讹诈,我要告诉父皇。”萧万昌气得跳脚。

    “去去去,赶紧去。”萧万平一挥手:“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亏你还读过圣贤书。”

    “你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奇花异草,是我花了重金从拓跋氏手中购得,四季常开,不惧寒暑,那些桌椅更是金丝楠木制成,要你二十万两已经算友情价了。”

    萧万平说得煞有其事。

    “奇花异草?呵呵”萧万昌冷笑:“分明就是一些普通的桂花树,还有一些常见花草罢了,哪来的奇花异草?”

    “还有,金丝楠木做成的桌椅,是红黑色的?你当本殿下傻子不成?”

    嘿嘿一笑,萧万平摸着脸颊:“我还真就当你冤大头了,反正这些花草也被你捣烂了,桌椅也没了,我怎么说,怎么是。”

    “你又想敲诈我?”萧万昌反应过来。

    摆摆手,萧万平不耐烦问了一句:“你就说吧,给不给?”

    心口一窒,萧万昌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你做梦去吧。”

    本就抠搜的萧万昌,哪会轻易再给二十万两?

    “行,不给是吧,那你走吧。”

    让出一条道,萧万平眼里戾气闪过,见之生惧。

    话语里满是威胁意味。

    见此,萧万昌反倒一怔。

    “你真让我走?”

    “赶紧滚,不过本侯保证,不用多久,你会求着给我二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