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卑职并未让人换大夫。”独孤幽也是一头雾水。

    听到此,萧万平眉目一张。

    “原来的大夫?”他看向董翠莲。

    后者也是满脸困惑。

    “侯爷,不是您让人换回原来的大夫吗?还说原来的大夫既然有医治犬子的经验,那就让他来,好得快些?”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他豁然站起。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原来的大夫??

    “董翠莲。”

    他双手扶着桌子,言辞突然变得肃杀无比。

    “本侯问你,你儿子犯病,是在什么时候?”

    见萧万平样子,董翠莲被吓了一跳,而后喘息几番,方才回道。

    “是是在我家郎君出事前不久。”

    “果然,果然如此。”

    萧万平双眼顿时绽放精光。

    “侯爷,你想到什么了?”独孤幽问道。

    萧万平不理,继续问道:“你方才提到,换回原来的大夫,这个大夫,是不是之前郭唐请回家中的那个?”

    “回侯爷话,就是那个大夫。”董翠莲答道。

    “那他有说何时还会再来吗?”

    “那大夫开了药方,说只要按照上面的药煎服,一个月后,犬子的病便能痊愈。”

    “这么说,他不会再出现了?”

    董翠莲眉头微皱,点点头:“听他话里意思,似乎不会再来。”

    “呼”

    萧万平长出一口气,缓缓站起。

    他拿起桌上茶盏,并未倒茶,而是将其拨动,任茶盏在桌上乱转。

    盯着它,萧万平再次沉声问道:“那大夫的样子,你可还记得?”

    轻咬嘴唇,董翠莲沉思几息。

    点头道:“大概记得。”

    “独孤,立刻去找一画师来。”

    “侯爷,不用了。”董翠莲出言阻止。

    “民女也曾是书香门第,书画一道,略有涉及。”

    诧异看了她一眼,萧万平略带赞许。

    “准备笔墨。”

    须臾,下人将笔墨取来。

    董翠莲抿嘴细思,缓缓下笔。

    不到一刻钟,一张国字脸,山羊胡的中年汉子形象,跃然纸上。

    “侯爷,那人差不多就是长这样。”

    接过画像,萧万平细细观看。

    这张脸并没什么特别,路上遇到,看一眼就会忘记。

    “独孤,你混迹帝都许久,可曾见过此人?”

    独孤幽凑上前,看了一眼,摇摇头。

    “侯爷,我常年在宫中,更何况帝都如此之大,并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也是,帝都人口庞大,一个大夫罢了,不可能凑巧独孤幽就认识。

    将画像摊开,放在桌子上,轻轻吹干,萧万平仔细观摩,记住了这张脸。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

    董翠莲还在身边。

    “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没我之意,不得离开延祚坊。”

    可董翠莲,没有应承。

    眉目反倒在那张画像上来回闪动。

    见此,萧万平不禁开口问道。

    “怎么,这画像有问题?”

    “侯爷,这画像倒是没问题,只是平日里不觉得,现在画出来,才觉得此人有些面熟。”

    “面熟?你见过他?”

    萧万平来了精神。

    董翠莲略一欠身:“侯爷恕罪,民女方才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在哪里见过的他。”

    闻言,萧万平有些失望。

    挥了挥手,他道:“你先回去吧,如果想起来了,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民女遵命。”

    董翠莲离开后,独孤幽不禁开口询问。

    “侯爷,这人只是个大夫,您为何如此上心?”

    “大夫?”萧万平冷笑一声:“就算他是大夫,也是个杀人的大夫。”

    “杀人的大夫?”独孤幽身躯一紧。

    “侯爷,此话从何说起?”

    摸着鼻梁一笑,萧万平将那张画像置于案上。

    “这人,便是把郭唐逼死的凶手!”

    听完,独孤幽更是茫然不解。

    撩起袖袍,萧万平坐了下去,笑道:“我猜,事情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