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谁知昨夜城中混乱,赵十三见儿臣和七哥起了冲突,他看不过去,忍不住便出手了。”
萧万平是太子亲弟弟,赵十三出手帮他,合情合理。
景帝倒没在这点上过多纠结,反而问道:“让他来见朕,有何可担忧的?”
“父皇。”
说到这里,萧万平声音变得哽咽,眼中更是泪光涌动。
“儿臣近来见您两鬓多了些许华发,料是国事缠身,若赵十三进宫见你,难免会让你再度忧心北境之事,加上卫使一案,儿臣儿臣怕您身体受不了!”
萧万平的声音,已经有了低泣。
“你倒是有孝心。”景帝脸色一缓,似乎相信了几分。
但几分就够了,萧万平要的,就是让他将信将疑。
“行了!”
景帝长出一口气,将身体靠在椅背上。
“既然你从北境归来,说说太子被伏杀一事。”
随后,赵十三根据萧万平的交代,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瞒了北境军中出了奸细一事。
萧万平不想打草惊蛇,否则日后要抓住这个奸细,替兄长报仇,便困难重重。
听完,景帝重重叹了口气。
“这么说,太子果真是失算了?”
“北梁狡猾无比,与太子无关。”赵十三极力维护太子的形象。
见他样子,景帝暗暗点头。
无论怎么说,这赵十三对太子总算是忠心,如果真如萧万平所说。
那此事的确情有可原。
更何况,方才成一刀已经试探了他的武功。
赵十三在景帝心目中的威胁,已经大减。
“行了,此事就算你过关了。”景帝若有深意说了一句。
随后,他将一条丝巾扔下台阶,对着萧万平道:“把你眼泪鼻涕擦干,朕看着心烦。”
“谢父皇。”萧万平心中暗喜。
此时,侍卫来报:“陛下,七皇子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
“让他进来。”
“遵旨。”
萧万平心中一动,这是要清算昨夜械斗的事了。
幸好自己有所准备。
“儿臣参见父皇。”
萧万荣扭着腰肢,盈盈拜倒在地。
“呕”
见他神态,萧万平不自觉胃里翻涌,往边上移了几尺。
“起身,你们都说说,昨夜为何械斗?占理者赏,理亏者罚。”
景帝捧起茶杯,看了两人一眼,送茶入口。
他仿若很享受皇子间的争斗。
萧万荣迫不及待便出言。
“父皇,请替儿臣做主啊,昨日儿臣本想着替父皇分忧,带着人帮忙找姜不幻,谁知八弟他见到我,便下令手下之人冲了上来,对着儿臣便亮兵刃,无奈,儿臣只能应战了。”
萧万平冷笑答道:“七哥,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你说。”景帝看向萧万平。
“父皇!”萧万平一拱手:“卫使一事紧急,儿臣也想解大炎之忧,顾伯爷也支持儿臣,谁知我带着顾府私兵到了雨露酒坊,七哥不问青红皂白,便让弓箭手拉弓搭箭,对着儿臣便要放箭。”
“出于自保,儿臣只能命人反击了。”
听完萧万平的话,萧万荣气得脸色涨红。
“萧万平,你胡说八道,我哪有命人放箭?”
“那你说,你那几十个弓箭手,对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我”
萧万荣语塞。
他命弓箭手守在雨露酒坊门外,本意是不想让萧万平进去。
现在经萧万平一说,意思全变了。
“老七,老八所说,可否属实?”
萧万荣战战兢兢回道:“父皇,儿臣的确让弓箭手列阵,但”
“有就好了!”
萧万平打断了他的话,不让萧万荣继续说下去。
“父皇,七哥的府兵,装备精良,双方械斗之下,顾府私兵重伤十余人,轻伤三十来人,更有一风灵卫,名叫王三,在保护儿臣时,心口处受了重伤,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