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受刺激犯病一说?
他认定此时萧万平的脉象,一定是正常的。
“行,那就让你们御医上殿吧。”萧万平扬嘴一笑,坐了回去。
须臾,两个身着白衫的老者,提着药箱,踏着小碎步进了殿中。
“见过圣上!”
两人也只是躬身行礼,并未跪拜。
景帝也不在意,一挥手道:“把脉!”
两个御医来到萧万平跟前,放下药箱。
“还请八皇子伸出手。”
萧万平伸出右手。
“两只手都要。”另一个御医回道。
两人要同时把脉。
冷笑一声,萧万平缓缓伸出左手。
两个御医均伸出食指,搭在萧万平的手上。
一指把脉?
有点东西。
萧万平有些诧异。
听说那鬼医把脉,也是用一个指头,都是卫人,不知道这两人跟鬼医有没有关系?
殿中很安静,没人说话。
但两名御医的表情,却是精彩万分。
先是镇静捋须,继而嘴巴微张,两人对视,随后不断咽着口水。
萧万平甚至能看到两人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最终,两人震惊摇头,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足足半炷香工夫,两人方才撤回了手。
他们没有说话,而是来到姜不幻身边,躬身行了一礼。
“怎么样,这厮脉象是正常的吧?”姜不幻很自信。
两人似乎有些口干舌燥。
最终,一人战战兢兢回道:“回殿下话,此人脉象紊乱无比,时而如猛兽咆哮,时而如流水轻响,的确是神智混乱的脉象。”
“怎么可能?”
姜不幻情绪有些失控,一拍案桌,怒然站起。
那两尺见方的桌子,几乎被他拍倒。
“他打我时,明明神智清楚得很,不可能会这样?”
听到卫国御医的话,景帝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萧万平。
那眼神,似乎有了些许欣慰。
唉,终究不该怀疑老八。景帝在心中暗道。
费兴权也站了起来:“你们号脉可有号清楚了?”
“丞相,我等是鬼医弟子,绝不会错。此脉象老臣平生仅见,八皇子癔症的确随时都会犯。”
两人自然不敢撒谎,即使撒了谎也毫无意义。
景帝大可派上炎国御医,重新号一遍脉。
一听到两人居然是鬼医弟子,萧万平不禁略微侧头,眼角余光和苏锦盈对视一眼。
萧万荣和萧万昌也都睁着眼睛,同时看向萧万平。
莫非这傻子,癔症真的加重了?
姜不幻三人脸色铁青,愤愤看着萧万平。
“怎么样,卫四皇子,我没撒谎吧,你们的人都说了,我脉象紊乱,随时会犯癔症,你还要揪着醉仙楼一事不放吗?”
见状,顾风也赶紧站出来,支持未来女婿。
“卫四皇子,希望你说话算话,对我朝陛下,行跪拜之礼。”
“堂堂卫国,不会言而无信吧?”方鸿青附和。
柳承坤也道:“如果你们坚持不按使节礼仪,那接下来的事,也不必再谈。”
眼角狠狠抽搐几下,姜不幻冷哼一声,还是不理。
但事已至此,骑虎难下。
费兴权硬拉着他,连同范卓,不甘地跪倒在地。
“卫国来使,参见陛下!”
嘴里说着,三人却是紧握双拳,面色涨红。
景帝心里大为快慰。
既洗清了萧万平装疯卖傻的嫌疑,又让卫国使团行跪拜之礼,总算出了口恶气。
“免礼平身,请入座。”
三人立即从地上站起,回了座位。
须臾,莺歌燕舞,推杯换盏。
众人却各怀心事。
萧长宁担心着萧万平的癔症,根本吃不下。
而萧万平,则在寻思如何让姜不幻知难而退,放弃求娶萧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