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楚心里怒火涌动,几乎要吐血。

    但他又不敢多说,只能硬挤出一副笑容,鼓起勇气弓着腰道。

    “那方才茶水一事?”

    “是本殿下不小心自己烫到的,与你们无关。”萧万平笑着摆手。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陈文楚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问道:“那这墨砚,殿下可有意,在下可以打个八折,半买半送?”

    陈文楚还是想着让萧万平当冤大头。

    他之所以退一步,也并非全都因为萧万平的威胁。

    也因为他见萧万平似乎对墨砚有意,想先博得好感,好让萧万平买下那墨砚。

    谁知

    “那墨砚?”萧万平冷笑一声:“什么朗玉堂用过之物,纯粹胡扯,那只是一块普通的青瓷砚,市面上不值几两,你还想卖五万两,陈文楚,你想钱想疯了吧?”

    “你”

    陈文楚恍然大悟,又让萧万平摆了一道。

    他根本不想买这墨砚,只是利用它抛砖引玉罢了。

    可买卖契约已签,想要要回高脚杯,已经不可能了。

    “哦,对了,这块墨砚我看着,怎么有些熟悉啊?”

    萧万平再次凑近。

    “咦,这不是我经常用的那块吗?”

    “什什么?”

    陈文楚几乎跳起来:“你用过它?”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啊,如果是我那块,墨砚底,应该有一类似三角形的裂痕。”

    闻言,陈文楚立刻抄起墨砚一看。

    果然,一个三角形的裂痕。

    他转头看向萧万平,满脸难以置信。

    可越想,陈文楚拳头攥得越紧?

    难道,这是他给自己做的局?

    想到此,陈文楚眉目大张,牙齿几乎要咬碎。

    见此,萧万平微微一笑,上前拍着他的肩膀,低语道:

    “感谢陈公子的五万两,不然我还没钱收购那百味楼呢!”

    说完,萧万平背着双手,仰天长笑,离开了古玩店。

    身后,传来陈文楚野兽般的怒吼,还有打砸桌椅的声音。

    出了店门,顾骁和独孤幽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夫,你可真够狠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下陈文楚估计要气炸了。”

    “我是故意激怒他的。”萧万平低声回了一句。

    “为何?”独孤幽不解。

    “如果不这样,咱们如何取得那十万两,还有那百味楼?”萧万平神秘一笑。

    顾骁两人已经习惯了他的做事方法,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也没有多问。

    反正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旋即,顾骁转移了话题。

    “姐夫,坑了这高脚杯,实在令人痛快。”

    “什么叫坑?这叫买卖双方,你情我愿。”萧万平嘿嘿一笑。

    独孤幽附和:“依我看,还不够,他们烫伤了殿下,讹他几万两没问题,甚至殿下愿意,让他将整间古玩店拱手相送,陈文楚也不敢不答应。”

    “对啊!”顾骁终究格局小了点:“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姐夫,你太仁慈了吧?”

    “行了。”萧万平转身一笑:“你以为那茶水真的会烫吗?”

    “我知道那不会烫,可烫不烫,还不是姐夫你说了算?”

    耳濡目染,顾骁也多少染上了萧万平的贱。

    “你错了,如果事情闹大,陈实启定然会出面,届时御医一查,我这嘴巴根本就没有烫伤痕迹,咱们要怎么说?”

    独孤幽和顾骁相视一眼,尽皆无言。

    “所以,这种小把戏,只能唬他一时罢了。”

    两人恍然,随即跟上萧万平的脚步。

    “可是姐夫,你买这高脚杯作甚?”

    买下高脚杯,自然是去收服周小七。

    兴仁坊在帝都,是底层百姓所居。

    周小七也住在这里。

    虽然隶属赤磷卫,但每个月的例钱,只有一两五十钱,加上娘亲患病,早已变卖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