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小七成为他们的儿子,也情有可原。”

    “如果你们能把弟弟引到正路最好,如若无法做到,尊重小七的选择。”

    “你们啊,不要想着为我报仇。以后你们的日子要过得精彩些,千万别被仇恨绊住了脚步……”

    说完,爷爷的笑容定格,缓缓闭上了双眼。

    “爷爷”

    “爷爷”

    六个娃已深入角色,伤心哭得惊天动地。

    现场观众也哭得个稀里哗啦,刚才笑得有多凶,现在被虐得就有多凶。

    他们来是看六一儿童节欢快表演的。

    猝不及防地看到如此煽情的舞台剧。

    观众哪会想着带大包大包的纸巾入场。

    当仅有的纸巾被用完后,好多当妈的,拉过当爹的  t恤衬衫,眼泪鼻涕全部涂抹在上面。

    眼泪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俞桐在后台笑得前俯后仰。

    与此同时,大礼堂里所有人怨念不断飙升。

    俞桐立刻对着对讲机喊。

    “沈陆离时候到了,立即退场。”

    “得嘞!”沈陆离小声答道。

    他悄悄伸手,摸上巨石后的拉环。

    “哧溜”一下,他就滑入幕布后的小过道里。

    然后老冯他们上鼓风机。

    观众再看上舞台,哪里还有爷爷的尸身。

    一阵风吹来,爷爷化作灰烬,随风而去。

    洞里漫天的梨花飘散落下。

    舞台上及时响起了bg,这是俞桐亲自所作,旋律充满了悲凉凄美……

    现场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日麻,太刀了,太刀了!

    观众感觉自己都要被刀死了,他们情绪冲破了临界点。

    “不!不要!”

    “原剧不是这样的!在原剧中,爷爷根本没有死!”

    “谁是导演?快滚出来!”

    好多观众被刺激到几近癫狂。

    他们要冲到后台,把那十恶不赦的导演揪出来群殴。

    把后台的老陈和王静吓得两腿颤颤。

    妈呀,他们是妖怪,是爷爷身死的根源。

    愤怒群众瞪着血红的眼睛,不把他们这些妖怪给撕了?

    还是俞桐眼疾手快躲进了一个葫芦里。

    只留一条缝,暗暗观察外面的情况。

    在葫芦里,她的脑壳疼得都要爆炸。

    上千点的怨念值提示音同时响起,吃不消啊。

    起猛了!

    俞桐觉得,自己终究低估了观众的普通点数怨念值会炸表。

    幸好,钢管厂保卫科,今晚都在礼堂里加班。

    保卫科的人,死死地拦住了要冲上台的观众。

    朱妈妈的老公王厂长,抹着一把冷汗跑上后台。

    他喊了半天,才见俞桐从葫芦里探出头来。

    王厂长犹如抓住救命稻草,硬生生地把俞桐从葫芦里拽出来。

    “俞老师呀,你可千万要让爷爷复活呀,不然今天晚上,礼堂都要被他们掀了!”

    “俞老师,算我求你了,我快顶不住了。”

    俞桐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嘿嘿笑道:

    “王厂长,瞧你说的,我还没忘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保证让大家都欢腾起来。”

    “伤心难过的剧情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王厂长心里痛骂,

    你说这是小插曲儿?这能是小插曲吗?

    老子的厂长位置,差点被你死女娃子给插没了。

    然后台上哭得筋疲力尽的娃们,就听到耳机里俞桐的声音。

    “差不多就行了,打住!”

    “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六娃请注意!请注意!”

    “接下来注意你们的走位,3~2~1~上妖怪!”

    全副武装的蝎子精和蛇精,穿着铠甲被迫登场。

    铠甲是头盔,里面是泡沫海绵。

    愤怒的六个娃,纷纷拿起道具兵器,向二妖扑了过来。

    七娃和众多小妖们,早已躲在石头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