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眯眼睛看着,棋子一直在手中拿着,却并未急着破局。

    “头两天你在后院中给下人们发赏钱,你感觉这件事做的是对还是不对?”

    沈渐愉道:“我既然如此做了,这件事自然就是对的。”

    “确定没有遗忘任何一个人?”

    “就连那几人院子里的下人我都发了,只不过是他们没有来领而已,其他的自然是没遗忘的。”

    府中都有花名册,即便想要遗忘也不太可能。

    沈渐愉不太明白,老夫人为何突然要问这件事。

    老夫人一笑,将棋子落下,瞬间翻盘。

    沈渐愉哎呀一声,想要悔棋,却被老夫人按住了手:“棋下错了你能悔棋,若是步走错了,你还能退回去吗?”

    沈渐愉道:“祖母今日说的话,怎么好像一直在提点我一样?”

    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丫头如今虽然脾气秉性变了,可是内心中的那份纯一仍旧没变。

    有些事情,她管的太多也不好。

    “你们小年轻如今正是玩儿的时候,既然前院儿有宴会,你哪里有不参加的道理,去吧,别在这儿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了。”

    沈渐愉有些蒙了,不明白老夫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在这儿说的都是什么。

    看孙女这茫然的模样,老夫人道:“记住,这次宴会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一定要都跟着你,还要小心沈沁身边的两个大丫鬟,明白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渐愉还想再问,可老夫人不光不搭理,还直接扶着王嬷嬷回去了,留下的只有一件新衣裳。

    王嬷嬷也是一副缄口不言的模样。

    “姑娘,我感觉老夫人这样说,前院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咱们还要去前院吗?”

    飞燕有些担心。

    为何一定要带着自己和落鸽,又为何一定要小心大姑娘身边的两个丫鬟?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些。

    沈渐愉道:“既然是祖母让的,就去吧。”

    看看沈沁又想弄出什么事来。

    她带着两个丫鬟换了衣裳,梳妆打扮一番,便带着两个丫鬟到了前院。

    说是前院,实则是花厅。

    沈侯府一共两个花厅,小的负责培育一些花花草草,至于大的那个,是有什么活动又不方便在外面进行的时候用来摆饭的。

    如今融春宴,外面春寒料峭,且一到了正午还化泥,自然不合适。

    沈渐愉没有交好之人,便带着两个丫鬟,进去之后便坐在了一个角落里,拿了杯果子酒便不动了。

    不想从她一进门便开始盯着她的李珍宝来了。

    沈渐愉惊讶:“李姑娘?”

    她看了看周围。

    今日的宴会不分男女席,自然来的人也很多,其中不乏李珍宝平日里玩的比较好的那些少男少女。

    怎么放着那么多人他都不搭理,反而来找了自己。

    不过沈渐愉不愿意问废话,只道:“上次李姑娘让我想的事,我想了几日仍然没有什么印象,莫非是咱们二人小时候曾交好?”

    她神色认真,看着李珍宝的模样一点也不设防。

    李珍宝摇摇头。

    真傻。

    小时候她爹还没在京城任职呢,怎么可能是小时候。

    她道:“对,小时候咱们两个,经常被家里大人抱在一起玩儿,你有一次快渴死了,想喝水,大人们都没发现,还是我救了你一命。”

    这一听就是胡说的。

    可沈渐愉还是忍俊不禁。

    这李珍宝倒是个有趣的。

    花厅里面人声聒噪,二人也算是有说有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