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脾气最为火爆,方才还和庄遥讨论着军营中事,说的开心,这会听见他如此说,瞬间就站了起来。
“沈渐愉进宫,婚约是庄家和沈家的,自然要落在我唯一的妹妹身上,庄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遥看着沈沁,再想想前两天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顿板子,心里莫名一阵不悦。
“婚约是两家的,不错,可你们也应问问大姑娘愿不愿意。”
他起身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假,女子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他这个话,就差把自己不喜欢沈沁明说了。
沈沁心里仿佛有无数匹马而奔腾而过,将一颗心踩的千疮百孔。
她看着庄遥,庆幸他没将话说绝了。
沈构生气了:“前一阵去庄家和你说的时候,你还不是这话呢。”
庄遥道:“是这几日思虑周全了,所以才来询问大姑娘意见的。”
他冲沈沁拱了拱手:“大姑娘,我知道说这话唐突了,你再好好想想,倘若不愿,我庄遥绝不会做那等强人所难之事,若你愿意,我也会和父母好生商量,八抬大轿将你迎进景阳伯府。”
说完之后便阔步往外走去。
沈文恒也品出一丝不对。
如此说来,是庄家一家子,都不愿让沁沁嫁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沈沁,便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已是摇摇欲坠的模样。
“沁沁!”沈绥轻呼一声,那你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这才没倒在地上。
沈沁心里仿佛血都流空了一样,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哥哥们:“庄世子,庄世子这是什么意思?原本就已经定了,那婚约如今是我与他的,可为何还需要同家中长辈商量,难道庄家一家都不希望我嫁过去吗?”
她话音落下两滴晶莹的泪珠,也紧随着落在了地上,又大颗又好看。
沈绥被妹妹这个模样给烫的生疼,搂着沈沁看向沈文恒:“大哥,平日里面就你主意最多,你怎么看?”
沈文恒面色阴沉:“那天陛下来咱们家,帮着愉儿讨要嫁妆的时候,是在门口讨的,只怕这件事让庄家给知道了。”
“不可能。”沈构下意识反驳,“那庄家二老分明就是喜欢沁沁的,怎么可能是因为嫁妆,再说,再说……”
再说,自古以来哪有男子花女子嫁妆的,传出去就不怕丢人吗?
他感觉,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庄世子从前对我也算不错,我也奇怪,今日为何会说出这话来?”
沈沁一口银牙快要咬碎了,可说出来的话可怜又让人心疼。
“大哥……”
她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沈文恒道:“也罢,你先回去,我去同父母商量一下,回来之后再同你说。”
沈沁也只好答应下来。
可心中却始终没底。
不应如此啊。
家中男孩没有一个不喜爱,不疼爱自己的,她是最讨男人喜欢的,庄遥怎么可能会突然不想娶她?
而今日沈渐愉偏偏没来。
莫非是沈渐愉,她在庄遥面前说了什么,所以庄遥才会对她有意见?
沈沁突然想起,前两日沈渐愉不是就跟着陛下一起出去了一趟吗。
虽然不知道去了哪,可万一见到了庄遥……
一定是她和庄遥说了自己的坏话!
沈沁白嫩的拳砸在桌子上,瞬间将珍儿吓了一跳,忙将她拳头捧起来吹着。
“姑娘这是做什么,怎么突然来这么大的气,伤了自己多不值当呢!”
“一定是这个小贱人说的!”沈沁咬牙切齿,“否则没有别人会在庄遥面前说我坏话,这个不老实的女子,如今已经被陛下看上了,却还惦记着宫外的这些人,真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