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刚登基不满两个月,从前对这位柳大人的确算是器重。

    可不知为何,那天来寻了二姑娘之后,就有些疏远,寻思在朝堂上还批评柳大人不够细心。

    而柳大人则一脸坦然,什么都没做错的模样。

    不过要说这对君臣之间,仿佛也确实没什么让陛下不满的地方。

    若是硬要说的话……

    张德海灵光一闪,低声道:“二姑娘,您可还记得陛下第一次去侯府找您时,柳大人就跟着老夫人一起出来啊?”

    “陛下他啊,以为您是要同庄家退亲,同柳大人定亲,吃醋了呗!”

    段祁会吃醋?

    沈渐愉看着张德海。

    可她都没感觉到,他哪里喜欢自己了,怎么可能会吃柳长林的醋。

    不过转念一想也的确如此,就算他对自己只是普通妃子的情感,可帝王的占有欲终归比寻常男子要多一些。

    对柳长林吃醋,也有可能。

    只是这种试探来试探去的行为,着实让她有些看不透。

    沈渐愉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见张德海这样说,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同陛下解释一下这事就好。”

    免得每次见到段祁,都要见他同个癞蛤蟆一样,气鼓鼓的。

    张德海闻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沈二姑娘这叫什么?

    这叫上道儿啊!

    有的话你点一遍她就明白了,这样的人在后宫,若是能成大主子,谁不稀罕。

    眼看沈渐愉的东西快吃完了,张德海立刻道:“也快到晚饭的时辰了,想来四方馆中没有专门为风寒病人准备的饭菜,奴才去旁边的饭庄给您点些药膳来。”

    给这样的女子做狗腿子,张德海心甘情愿!

    沈渐愉一声谢还未出口,张德海便亲自带人去,让四个易容了的太监守着沈渐愉。

    沈渐愉感觉这张公公还挺好,心中也是喜欢。

    这会屋子闷热,她并未让人关门,而是一边小口喝着茶水,一边思索着他的话。

    既然段祁对自己有意思,那是不是也能求他,帮忙想想办法,将自己的嫁妆拿过来。

    即便段祁觉得她小家子气,那点钱也要。

    可如今,沈适州连祖母的话都不听了。

    沈渐愉咬了咬唇。

    这或许是唯一一条路了。

    她正想着应如何开口,便听见一道冷沉又十分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你一个女子怎会出现在四方馆里?”

    沈渐愉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头,便见竟是多日不见的庄遥?

    “我倒是还想问,你一个武将怎么会出现在四方馆里。”

    她想着嫁妆的事,心中自然烦乱,说十分难听。

    “况且我虽开着门,你一个男子见到女子坐在此处,不仅不避嫌,还伸着头往里看,让你未婚妻沈沁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庄遥眉头一皱,下意识被她给带偏了。

    “沈沁还不是我未婚妻呢。”

    “哦?这样说来,你承认你是故意想看人家四方馆的小女娘了?”

    庄遥瞬间被气的面色羞红:“沈渐愉!”

    旁边不少行人都看过来,而底下的柳长林似乎也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可他整同人激烈的争论丰年赋税情况,转念一想,愉儿妹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四方馆中,便再次一头扎了进去。

    沈渐愉也冷了神色:“在这儿见到阁下尊容,真是晦气,来人,将门给我关上,我不想看见这个人。”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方才沈二姑娘在陛下面前还是一副好欺负的小羔羊模样,谁想到也是个有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