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错了,是陛下。”
“活该,让你毛毛躁躁的。”
耿双道,“想拦着你都没拦住,跑那么快。”
“那还不是为了保护二姑娘的安危吗,你以为谁动作都和你一样慢慢悠悠的。”
她明显不服,却也没多斗嘴,反而一直仔细看着屋里面的动静。
“话说,都已经这么晚了,陛下不在宫中休息,突然来侯府中见二姑娘干什么?”
陛下不对劲啊。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立刻十分默契的,一同往屋子的方向挪了挪。
可段祁身上武功不弱,自然能够察觉到这姐弟二人的小动作,打开窗户扔了个什么东西,便将二人又给吓了回去。
沈渐愉隐约感觉屋子里面好像进来了个人。
可她今日已经发了一整天的烧,身子正难受着,根本不想搭理这动静。
且这会刚恢复,眼皮子都睁不开,便继续睡着。
段祁凑近了去看她脸色。
因发烧缘故,脸蛋儿倒是比这辈子刚见面的时候红润了不少。
只是还是瘦的像个骷髅一样,看着吓人。
沈渐愉似睡得十分不安稳,眼珠子一直在眼皮底下动。
段祁拿出怀里装着的瓷瓶,往她口中喂了一个漆黑的小药丸。
沈渐愉感觉一阵口苦。
下一瞬,那苦味就化作一滩水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咳咳……”
她咳嗽两声,难受的睁开眼,差点被站在床头的段祁给吓一跳。
似是没看清那黑影是谁,还仔细辨认了一番。
“怎么,不过是一天没见,就连朕都不认识了,是今日给烧傻了?”
沈渐愉顿了顿,反应过来,忙掀开被子便要下去行礼。
却不想他这次下意识便伸手给拦住,声音似乎还有些呵斥的意思:
“屋子这样冷,你还生着病,还下来行礼,不要命了?”
沈渐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段祁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那只手上,瞬间便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冷脸将手拿走。
想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沈渐愉声音不冷不热:“臣女多谢陛下关心。”
段祁冷嗤一声。
谁会关心一个,在自己死了之后与别的男人私奔的女人。
借着月光,隐约能够看清段祁的脸来。
沈渐愉仔细辨认了一下,哑着嗓子低声道:“臣女自作多情了。”
“你这屋子,为何会冷成这样?”
刚进门的时候还不觉,可在这屋里站的久了,隐约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丝丝凉意。
他是个男子,身强体壮没什么关系。
可一个女子,怎能睡这么冷的屋子。
沈渐愉缩在被子里,隔着床帐道。
“原本是客院,没有地龙,因为家中一些缘故,臣女便搬了进来,过几日成女便会进宫侍奉陛下了,冷一些也无妨。”
她声音还带着轻轻的颤抖,似乎冷的厉害。
沈渐愉这会确实不暖。
方才想起身给他行礼,抖出被窝里面的热气,如今那种身上冷,头脑热的烧感又来了。
“陛下……”
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张口都会吐出一口冷气。
段祁冷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说。”
“臣女床头有个小炉,我想喝口热水。”
沈渐愉的本意,是想自己下去弄,让段祁回避一下。
可却没想,段祁顿了顿,拿起杯子便倒了一杯递给沈渐愉。
沈渐愉一愣,看着床帐中突兀伸进来的一只手,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外面的影子。
不是说陛下在还曾是安王的时候便残暴不仁。
可为何,她在他身上,却一点都不曾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