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快了。”沈南知不想再继续这些,岔开话题跟别的。
沈嘉仪说改天跟她见面,具体哪天没说。
姑侄俩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对别人不开口说的话,闭嘴不问。
沈南知自从得知沈嘉仪活着,生活又重新燃起希望,没过几天她就去工作室,把之前的业务重新捡了起来。
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画廊和办公区那些都被翻新过,风格嘛,来的人一看就知道制定这一风格的人美商极好。
所有的地方都翻新过,唯一保留下来的就是沈南知办公室里的那副画,她打开抽屉,猛地抽上。
然后打个电话过去,忿忿地说,“孟随洲,你有毛病吧?”
“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他敢做她都不敢看,怎么会有这种人!
永远在挑战她的神经。
那边,沈南知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孟随洲揉了揉耳廓,示意会议继续。
孟珵按了按笔尖,跟孟随洲的眼光对上,或者说,他是故意的。
会议结束,孟珵在总裁电梯前拉住孟随洲,“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卑鄙吗?”
孟随洲一副听不懂的姿态,半晌后,哦了一声:“不好意思,电梯到了。”
旁边的秘书看到孟珵的脸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心想孟总这也太会折磨人了吧,明明啥也不做,那姿态就是把人按在地上摩擦。
“你就不怕她知道吗?”孟珵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孟随洲走近,附在他耳边说:“那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哦对,狼狈为奸,狼做的事情,狈怎么会不知道呢?”
孟珵握拳:“我没有做的事情,少往我身上扯。”
电梯门打开,孟随洲扬着头走进去,在门缓缓关上前说:“你大可以试试,我不保证对你的好二伯做什么。”
……
沈南知见到沈嘉仪是在跟林伊逛街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整个呆愣在原地。
沈嘉仪先是招手,然后小跑过来,抱住她道:“你都这么大了。”
“你是?”林伊一时疑惑。
“你好,我叫岑霜。”沈嘉仪伸出手,“南知的一个远方亲戚。”
林伊看沈南知,她点头。
司梵做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对沈嘉仪没跟孟随洲走的选择很满意,为此给她安排了新身份,一个港城富商的女儿,小时候跟沈南知有交集。
沈南知回抱了很久,再看沈嘉仪的脸,跟记忆中不同了。
“动了一些。”沈嘉仪不在意地笑,整容后还没完全恢复好,肌肉还有一些僵硬,为的是最大限度不被人认出。
如今能这么大限度的自由,是她之前不敢想的,所以她觉得这没什么。
三人逛了一会街,到一处咖啡厅休息。
“我还以为你不来见我了。”沈南知到亲人面前,卸下所有坚强,完全就是一个被抛下委屈的小孩。
“怎么会呢?”沈嘉仪拉起沈嘉仪的手,第一感觉是太瘦了,“女孩子还是要有点肉,不然身体扛不住的。”
林伊欲言又止的,就现在这境况,她能多吃就有鬼了。
“我打小身体弱。”
沈嘉仪寻思沈南知身子骨都是遗传姐姐,不过她没敢提沈母。
林伊听来听去她也明白过来,眼前这位是沈南知的姑姑,一直在寻找的亲人。
这个亲人还是孟随洲给找回来的。
怪不得沈南知对孟随洲没那么大抵触了,林伊本想趁此机会聊聊,她对孟随洲唯有卑鄙二字可形容。
离别时,沈南知见到司梵来接沈嘉仪,他高高地坐在车上,勾唇朝她示意。
司梵有点偏东南亚面孔,五官深邃,不笑的时候给人感觉很冷。
沈南知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发寒,她拉住沈嘉仪的手,“别回去了。”
看他面色微冷,她改口道,“我们好久没见,你不想我嘛?跟我去住几天。”
“要见面有的是时间。”沈嘉仪推了一下沈南知的手,“时间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去吧,随洲该找你了。”
沈南知似乎明白了什么,只得作罢。
回到家,红姨跟沈南知说孟随洲在书房,她以为是处理文件,路过时从门缝看到,他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字。
书案上,是一本佛经。
孟随洲在给孟妈抄,他是从不信鬼神的。
沈南知推开门,他把笔放下,窗帘是拉上的,柔和的光线在他身上映出一个轮廓,身高腿长,五官优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随意的劲。
她扫了眼桌上的纸,字迹很工整,他心里也是有某种寄托的吧。
“见到你姑姑了?”孟随洲先开口。
“嗯。”沈南知也不奇怪他会知道,她出门肯定有人跟着的。
“见到了,还不开心?”
“我姑姑为什么不离开司梵,她是不是有什么顾忌?”
孟随洲抱住她:“她有自己的顾虑,你也可以跟她说,不用顾虑太多,司梵不足为惧。”
沈南知笑:“这么大口气,司家是那么好交易的吗?你到底是如何逼司梵放出我表姐的。”
他不说,她却不可以装作不知道。
“要报答啊?”孟随洲双手收紧,闻到她反应上的消毒水味,直到她又去医院了。
“嗯。”她转身面向他,“谢谢你。”
孟随洲突然不吱声了,她看不懂,手摸上他的下巴,胡茬冒出来有些扎手。
“沈南知。”
“嗯?”
孟随洲突然将她一整个提起来,随即吻上她的唇,两人下巴磕到一起,他也没停下动作。
“纸,纸……”沈南知喊道。
孟随洲用一种抱小孩的方式将人抱到隔壁房间,半途碰到佣人,沈南知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间。
他把人往上掂了掂,手掌落在她臀部,“害羞什么?”